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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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南枝轉學第一天，我提前二十分鐘到了教室。

我擦好黑板，擺正桌椅，還特意在身邊留了一個空位。

班主任領她進門時，我第一個鼓掌。

同桌許棠小聲問我：

“你不怕她搶你風頭？”

我認真回答：

“怕她不搶。”

經過班主任介紹，全班很快知道了我們被抱錯的事。

下課鈴一響，喬南枝的座位就被圍得水泄不通。

有人關心她從前的生活。

有人誇她競賽成績厲害。

還有人偷偷觀察我，等着看真假千金當場扯頭花。

我擠進人羣，將一瓶水放到她桌上。

四周瞬間安靜。

喬南枝謹慎地看着我。

“有毒？”

“怕你剛來就渴死，影響比賽公平。”

圍觀同學集體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當天中午，學生代表選拔通知正式公佈。

綜合成績佔三成，校園貢獻佔兩成，學生投票佔兩成，現場演講佔三成。

報名表剛發下來，我就填好了名字。

喬南枝坐在旁邊沒動。

我敲了敲她的桌子。

“報名。”

“沒興趣。”

“你昨天答應跟我爭。”

“我說不用你讓，沒說一定參加。”

我把報名表推到她面前。

“喬南枝，逃兵會被釘在喬家競技史的恥辱柱上。”

她抬起眼睛。

“喬家有這種東西？”

“以前沒有。”

“遇見你以後有了。”

她沉默幾秒，低頭簽了名字。

下午是體育測試。

我跑一千米，她被老師安排記錄成績。

我衝過終點，第一時間看向她。

“四分零二。”

她晃了晃秒錶。

“比第二名快了半分鐘。”

我皺眉。

“你的表是不是慢了？”

“爲甚麼？”

“我今天狀態一般，不可能這麼快。”

喬南枝看了我一眼。

“你連贏了都要懷疑？”

“當然。”

“真正的冠軍，絕不接受來路不明的勝利。”

她忍了半天，最後還是笑出了聲。

晚上回家，我發現書桌上的藍色文件夾不見了。

裏面是我整理了三年的演講素材、歷屆考題和學校活動記錄。

我找遍房間，最後在喬南枝的桌上看見了它。

我媽正在幫她分類。

“南枝剛轉學，對學校不瞭解，我就把你的資料拿給她參考。”

我伸手拿回文件夾。

“您問過我嗎？”

我媽怔了一下。

“都是一家人，看看怎麼了？”

“沒怎麼。”

我抱緊文件夾。

“但這是我熬了三個寒假整理的。”

喬嶼川正好經過，聞言皺起眉。

“見月，你重新整理一份不就行了？”

“你做這些很快，南枝又沒人幫。”

喬南枝突然合上資料。

“我沒要。”

我媽忙着安慰她。

“你別多想，見月不是不願意借，她就是從小爭強好勝。”

這句話聽起來像替我解釋。

可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等我懂事。

我最終把文件夾放回桌面。

“行，你看吧。”

我媽鬆了口氣。

喬嶼川也笑了。

“這纔像姐姐。”

凌晨一點，我坐在雜物間的地板上重新整理資料。

沒有書桌，我就把紙箱摞起來當桌子。

房門被推開時，我還以爲是我媽良心發現。

進來的卻是喬南枝。

她將藍色文件夾扔進我懷裏。

“拿走。”

“看完了？”

“一頁沒看。”

她靠着門框，語氣平靜。

“用你的東西贏你，贏了也沒意思。”

我盯着她看了兩秒，往旁邊挪了挪。

“要不要一起復習？”

“你不怕我偷學？”

“怕。”

我遞給她一支筆。

“所以我要坐近點盯着。”

她坐下來，翻開自己的筆記。

半小時後，她做完了三套題。

我看了一眼正確率，默默把今晚的計劃加了兩頁。

臨走前，喬南枝忽然問我：

“喬見月，你一直這麼累嗎？”

我沒聽懂。

“贏有甚麼累的？”

第二天公佈初選成績。

我綜合分第一。

喬南枝只比我低零點五分。

我興奮地拿着成績單回家，卻聽見餐廳裏傳來笑聲。

桌上擺着蛋糕。

上面寫着祝賀南枝順利入選。

我媽招呼我過去。

“正好，你也喫一塊。”

我看了眼蛋糕，又看了眼手裏的第一名成績單。

原來得了第一的人，只配喫一塊別人慶功宴上的蛋糕。

我笑了笑，將成績單摺好放進口袋。

那天晚上，我在計劃本上添了一行字。

原計劃，贏喬南枝。

新計劃，贏完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