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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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千金姐姐被爸媽認回的第二天，媽媽制定了分數兌換生活費制度。

考滿分，獎一千。

年級第一，再加三千。

可我月月模考全校第一，每月卻只能喫饅頭喝涼水。

真千金次次倒數第三，卻天天奶茶炸雞。

直到我因爲低血糖暈倒，跟爸爸要錢時，電話裏傳來他不耐煩的聲音。

“沒錢不知道省着花嗎，你姐姐纔剛找回來。”

“家裏虧欠她太多，她成績不好，補習班費的錢理應你出一份。”

一個月後，長期營養不良讓我的成績斷崖式下滑，被班主任叫了家長。

可媽媽一進門，就扭着我的耳朵罵。

“這些年，我在你身上砸了少說也有幾十萬，你就考這點分數回報我？”

我一愣，淚水在眼眶裏打轉。

“幾十萬？”

見我反問，她更來氣了。

“一節補課費就五百，加上每個月八千生活費，不是幾十萬是甚麼？”

“既然你這麼不爭氣，那以後生活費降到八百!”

我張了張嘴，點開了手機的記賬軟件。

“可我每個月的生活費，本來就只有八百啊!”

......

低血糖的那天是在週一的升旗儀式上。

國歌剛響，我眼前就黑了。

再睜眼時，校醫正往我嘴裏塞葡萄糖片。

旁邊的真千金林笑笑笑的陰陽怪氣：

“終於醒了啊，今天好不容易輪到我主持升旗儀式，你就故意裝病想搶風頭！”

我扯了扯嘴角，沒力氣跟她吵。

校醫扶我坐起來，遞來一杯溫水：

“低血糖，是不是早上沒喫飯？”

我舔了舔發乾的嘴脣，沒說話。

其實吃了。

昨晚剩下的一小口饅頭，半杯涼水。

校醫遞過來一袋牛奶，我看了眼價格，沒有接。

兩塊五，夠我喫三頓饅頭了。

“奶製品太貴，我喝點熱水就好了。”

林笑笑在旁邊翻了個白眼：

“裝甚麼可憐，家裏給你的生活費比我的還多，還在這兒演窮酸相給誰看？”

我攥緊拳頭，看向她腳上那雙限量款鞋，沒接話。

這雙鞋是上個月她生日時，爸爸特意帶她去專櫃挑的。

花了三千八。

是我五個月的生活費。

校醫嘆了口氣，又拿出兩盒口服鐵劑和維生素C。

“就算減肥也要節制，你現在都貧血了，這兩盒藥拿回去按時喫。”

他說完，指了指旁邊的收款碼。

“一共四十六。”

我掏出手機，指尖在屏幕上懸了兩秒。

餘額：142.6.

離月底還有二十天。

每天早餐一塊五的饅頭，晚餐五塊，中午不喫，算下來還能撐住。

可如果花四十六買藥，剩下的錢連榨菜都買不起。

旁邊的班主任看出我的窘迫，輕咳一聲：

“這樣吧，我給你家長打電話，你現在這個狀態理應先回家調理。”

我下意識攥緊被角。

上週數學競賽要交600塊的報名費。

我猶豫了三天，最後截止前一天給媽媽打去了電話：

“媽，數學競賽報名要600，能不能先借我......”

話還未說完，對面就劈頭蓋臉的的一頓罵：

“林芊芊，600塊你還要跟我要？

你爸每個月給你打那麼多錢，你不用在學習上，花哪去了？”

我剛想開口解釋，電話就被爸爸接了過來。

“芊芊，爸爸媽媽掙錢也不容易，別老想着伸手要錢。

多學學你姐姐，花錢要節制。

以後用錢別找你媽，給我打電話，我給你轉。

不然讓你媽誤會是你故意跟姐姐攀比就不好了。”

那天晚上我盯着手機屏幕到十一點，轉賬記錄始終是零。

最後，還是我借了同桌五百塊，啃了整整一個月的饅頭才還上。

我深吸口氣，在班主任撥通號碼前攔住她。

“老師，我沒事，這點小事不用麻煩家裏人，我自己能解決。”

我努力扯出一個笑，掃碼付了款。

餘額變成了96.6。

我盯着那個數字看了三秒，然後鎖屏，把藥塞進口袋。

回到教室時，剛好發了月考的成績單。

又是年級第一。

正想默默把單子收起來，有人突然湊過來看了一眼

“林芊芊，考的這麼好，哪有不請客的道理？”

“就是就是，全班第一誒，聽說你們家光獎勵就三千塊，不得請杯奶茶意思一下？”

周圍幾個同學跟着起鬨。

我攥緊成績單，指尖泛白。

“下次吧，最近手頭有點緊。”

話音剛落，林笑笑隨即冷哼：

“甚麼手頭緊，我看就是小氣，故意裝窮，這次還是我請大家喝吧！”

我沒接話。

周圍同學看我的眼神都開始變得微妙，甚至是嫌棄。

不過，我不在意。

畢竟，面子不能當飯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