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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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ICU躺了三天。
換藥時,護士羨慕道:“謝總真在乎您,每晚都在走廊盡頭的長椅上過夜。”
我看着她,心裏一陣酸澀。
年輕真好,就是容易相信愛情。
謝晏深幼年喪母,沒有安全感,戒備心又強。
能接近他的女孩不僅得長的純。
還得背景乾淨,心思單純。
我那時剛上大學,父親手術欠了一大筆債。
不懂豪門裏的彎彎繞繞,又有軟肋。
是他繼母完美的人選。
她特意僱了幾個混混,設計了一出英雄救美讓我們相遇。
我以爲這只是個認識的契機,不會真的有人受傷。
可對面卻動起真格,關鍵時刻謝晏深擋在我身前,後腦替我挨下一棍。
受傷後他一直高燒不退,我在醫院走廊上的長椅守了他一天一夜。
醒來後他看我紅着眼,反而安慰起我。
“受傷的明明是我,怎麼你反倒像生病的樣子。”
他留下了我,讓我照顧。
可實際上他照顧我更多。
他親手教我做飯。
打雷會主動到房間看我。
還在知道我父親生病的情況後第一時間聯繫了港島最好的腦神經科醫生。
他握着我的手,只有一個要求。
“別走,程歡,陪陪我,哪怕是說說話也好。”
“我太寂寞了,身邊沒有可以讓我相信的人。”
我心臟第一次嚐到那種酸脹的痛感。
愧疚讓我扛不下去。
我想退出。
卻被威脅:“程小姐,我們簽了合同的,任務不滿三年,你要賠我三倍違約金。”
“況且,就算沒有你,我也會找其他女孩子完成任務。”
“程小姐這麼心善,也不希望我再找人設計他重傷住院吧?”
我賠不起。
而且,我也不希望謝晏深再受傷。
我天真地想,既然始終都要有一個人在他身邊當奸細,不如那個人是我。
眼淚無聲流下。
可沒想到謝晏深一開始就知道我的身份。
也是,以他的身手,怎麼可能打不過幾個混混?
他這幾晚一直睡在外面,不過是想讓人看到後告知我,讓我想起當初的相遇,讓我心疼他。
只有我心疼了,他才能更好地利用我保護他真正愛的人。
出門前,護士將一部新手機遞給我。
“謝總說您的手機被踩壞了,這是新的,已經把卡替換好了。”
我扯脣笑了。
做戲做這麼全套。
也難怪他在商戰場上能成功。
開機瞬間,一通電話就打了過來。
“祖宗,你終於肯接電話了,這幾天你哪兒去了?”
是蕭馳野,一個撈男。
謝晏深繼母不僅培養了我這種定製女友。
還有給各家富太太的定製男友。
我爲救父,他爲救母,我們惺惺相惜。
可他比我心狠,兩年就完成了任務贖身去了北海做生意。
當時他就勸我,一入豪門深似海。
我根本駕馭不了謝晏深這樣複雜的男人。
可我偏偏倔強地要試一試。
我低估了男人的冷血現實,也小瞧了男人看男人的直覺。
如今的一切,也算我咎由自取。
他聲音帶着幾分焦急。
“你命可真大,聽說謝晏深仇家蹲了三個月點綁架你,我還以爲以後再也見不到你了。”
我自嘲道“我不會這麼輕易死,謝晏深還要利用我爲宋如月繼續擋刀呢。”
我將綁匪的話一字不差告訴他。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其實,像我們這種撈男撈女,除了錢,也該撈撈別的。”
“程歡,來北海找我吧。”
這不是他一次邀請我了,在我被宋如月拆穿那天,蕭馳野就讓我提離婚跟他走。
可我提離婚被謝晏深拒絕了。
他當時狠狠咬破我的肩膀:“你想得美,騙了我一顆真心,就想這麼輕易走掉?”
“程歡,我痛苦,你也得同樣痛苦。”
我試過解釋,可他根本不聽。
因爲我和謝晏深是兩個階級的人。
無論怎麼看,我都像爲了錢拋棄舊主的撈女。
既然如此,我不如就在他的牢籠裏一起和他煎熬。
所以那次我拒絕了。
但這一次我沒有拒絕。
因爲能困住我的,從來都只有謝晏深對我的愛。
如今愛是假的,那牢籠也不復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