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轉運車停在地下三層。

兩名護士給我套上束縛帶。

陸承舟坐在玻璃門後的觀察室。

他隔着玻璃衝我笑了一下。

那笑意讓我背後發冷。

“她情緒不穩定。”

“今晚做封閉觀察。”

周其安拿着病歷走過來。

他說話時沒有看我。

我卻看見他胸前掛着黑色門卡。

那是樣本庫最高權限卡。

五年前，我曾替他整理過冷庫。

護士給我注射鎮靜劑前，我突然劇烈咳嗽起來。

鮮血順着嘴角流到病號服上。

剛生產後的出血本就沒有止住。

護士明顯慌了。

“周主任，她血壓掉得太快。”

周其安皺眉走近。

我猛地抓住他的袖口。

“救救我媽。”

我故意哭得語無倫次。

“我甚麼都籤，我不搶孩子。”

他厭惡地把我推開。

就是那一瞬間，我的指尖碰到了他的門卡。

我沒有偷走。

我只記住卡背面的動態碼。

那串碼每十二小時更新一次。

其中四位來自當日日期。

另外兩位來自中心樓層編號。

凌晨兩點，鎮靜劑起效。

我被送進觀察室。

門外只留一個值班護士。

我等到走廊徹底安靜。

然後把藏在舌下的藥片吐出來。

那不是第一次。

五年來我早學會一件事。

別吞下別人給的東西。

我拆下牀架的一枚金屬扣。

用它一點點挑開腕帶鎖釦。

十分鐘後，我站在門外。

我沒有去檔案室。

那裏一定有人等着我。

我先去了廢棄的舊冷庫。

A-01第一次出現就在這裏。

門鎖早換成了電子鎖。

我輸入記下來的動態碼。

綠燈亮起時，我手心全是汗。

裏面只剩封存的舊設備。

我在牆角找到一臺老終端。

開機後，系統要求二次認證。

我試了母親生日，沒有成功。

又試陸承舟生日，還是錯誤。

第三次，我輸入陸家創始人忌日。

屏幕突然跳進歷史索引。

A-01的記錄出現了。

但只有一行。

【1996年，轉入永久封存區。】

我盯着日期，心跳越來越快。

三十年前它並沒有被銷燬。

有人僞造了註銷記錄。

我繼續往下查。

系統突然彈出權限警報。

緊接着走廊燈全部亮了。

陸承舟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林稚，我就知道你沒瘋。”

我渾身一僵。

門鎖已經從外面落下。

“這五年你裝得太乖了。”

“乖得讓我一直不放心。”

他隔着門輕輕笑了一聲。

“所以今晚這條路，是我給你的。”

我終於明白。

動態碼是周其安故意讓我看到的。

他們想知道我究竟在查甚麼。

我看向屏幕上的A-01。

下一秒，所有記錄開始自動清除。

我撲過去拔掉終端電源。

卻只搶下一行殘缺的打印緩存。

【樣本屬性：男性，存檔年齡......】

後面的內容已經沒了。

門被人從外面打開。

陸承舟站在光裏看着我。

“找到了嗎？”

我把那張紙攥進掌心。

第一次意識到，這個男人從來沒有我想得那麼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