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一場車禍,陸牧野的女友江挽星失憶了,可在病牀前,陸牧野絕口不提兩人相愛十年。
因爲他知道,江挽星早就認回了豪門親生父母,搖身一變成了港圈的千金大小姐。
甚至定下了家世顯赫的富家公子方淮舟做未婚夫。
上一世,他傻傻地在病牀前哽咽着翻出兩人的合照、情侶對戒、十年裏每一張車票,換來江挽星一句"髒了眼"。
江挽星還是一口認定陸牧野就是個不知廉恥的"暴發戶"。
一把推開陸牧野,厭惡地踩住他那隻戴着對戒的手,用力碾壓。
"S豬匠的兒子還想攀附豪門,多看一眼都髒了我的眼!"
S豬匠的兒子確實不配,可若不是陸牧野把她撿回家,她這條命早就沒了。
後來,江挽星爲了向方淮舟表忠心,將陸牧野關進派出所整整一夜,特意交代要"好好關照"他。
幽閉恐懼症讓陸牧野生不如死。
再後來,他們的羞辱如影隨形,即便陸牧野承諾自己會滾出港城,他們還是沒放過他。
哪怕陸牧野胃癌痛到吐血,江挽星的眼中也沒有半分波動。
一場大火,命運執拗地讓江挽星二選一,她也毫不猶豫地衝向了她的未婚夫。
被烈火焚燒殆盡的時候,江挽星反手鎖上了實驗室的大門,眼中情緒複雜。
"阿野,我其實根本沒失憶,但都是你欠我的。"
"愛終於是抵不過滔天的恨,如果有來生,希望我們不要遇見了。"
再睜眼,陸牧野回到了車禍發生的這天。
這一次,他就如江挽星所願,和她劃清關係。
至於江挽星爲何恨自己,也不重要了。
病房裏很安靜,陽光打在江挽星蒼白的臉上,陸牧野靜靜看着她,沒有說話。
上一世,他在這裏哽咽着掏出相冊、對戒、十年裏每一張車票,換來江挽星一句"髒了眼"。
這一世,他甚麼都沒帶。
江挽星靠坐在病牀上,下意識地皺眉。
她以爲陸牧野會撲過來哭訴,但陸牧野只是站在那裏,目光平靜得不像在看一個剛死裏逃生的愛人。
江挽星還是一副失憶的模樣,開口問道:"你是......?"
陸牧野將病歷往牀頭櫃上一放,聲音很平:"江挽星,我叫陸牧野。這些年你的生活、學業、手術費,全部由我承擔。"
一旁的方淮舟立刻譏諷出聲:"甚麼承擔,S豬匠的落魄戶還能資助別人。怕不是來攀附豪門的吧。"
陸牧野沒有看他,只是微微側過身,與病牀拉開了一步距離,語氣依然淡淡的:
"我會讓律師把這些年一百二十萬的明細賬單送過來。你看完確認無誤,這件事就算翻篇了。"
陸牧野說完轉身就走,乾淨利落。
這次,他不會再給他們機會,用"失憶"這把刀不斷凌遲自己。
身後傳來江挽星的聲音,帶着幾分被冒犯的怒意:
"你就這麼愛錢?你的眼裏是不是隻有錢!"
"陸牧野,是不是隻要錢給夠,誰都能當你這兒的資助對象?和你同吃同住?"
江挽星眼中的陰霾幾乎要將陸牧野湮滅。
可明明絞盡腦汁要劃清界限的是她,現在拿錢買斷兩人的關係,她又不願意了。
陸牧野笑了。
"江小姐不懂人間疾苦,更何況,我和你之間也只有錢的關係。"
叮的一聲,屏幕亮起,兩人的婚紗照刺痛了陸牧野。
那是她在老家小院裏,親手搭起背景板,求他娶她時拍的。
陸牧野不受控制地鼻子一酸,眼眶微微發熱。
下一秒手機卻被方淮舟奪了過去,一杯熱茶當頭潑下。
屏幕上的合照四分五裂,一如他們兩人的十年。
"你算個甚麼東西,也配肖想她的錢?"
看着無動於衷的江挽星,陸牧野突然想到二十年前自己撿到她的時候。
六歲的她渾身是血躺在河邊,他懇求了爹爹很久才留下了這個從天而降的小妹妹。
他們相伴整整二十年,從十六歲那年起,兩人便正式在一起。
此後十年,是戀人,也是彼此唯一的依靠。
她說:"陸家對我恩情我無以爲報,阿野,我把我的下半輩子賠給你。"
江挽星看着陸牧野呆立在原地,突然有點煩悶。
"陸先生......"
陸牧野丟過去一把鑰匙,打斷了她的話。
"你屋子裏的東西24小時之內搬走,不然我就當垃圾處理了。"
看到病牀上的江挽星呆住了,陸牧野只覺得上一世的自己傻。
被耍得團團轉,沒看穿這漏洞百出的騙局。
"江小姐,我的律師會聯繫你。"
陸牧野的目光滑向她空無一物的手指,將自己手上的對戒丟進了垃圾桶。
下一秒,卻被病牀上的江挽星抓住了手腕。
"陸牧野,我和你之間真的只有資助關係?"
陸牧野目光坦然地點了點頭。
這不就是她想要的嗎,和自己劃清關係。
怎麼這一次,她面有不甘。
想起她的冷漠、背叛,陸牧野還是有一瞬的不忿。
"江小姐,供你讀書、治病、在港城立足,每一筆錢都是我爸S豬攢下的。"
"我的確很愛錢,所以一百二十萬,我們之間再無任何關係。"
出了病房的陸牧野冷靜下來,撥通了一個號碼。
"林教授,我同意去M國的項目組。"
電話那頭聲音詫異:"你想好了?那是三年的封閉研發,江挽星那邊......"
"教授,我和她沒有以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