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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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妍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替她擋過流言，陪她熬過失戀，甚至在她查出心臟病時，主動放棄了出國進修，陪她做完所有治療。

後來她丈夫出軌，她割腕，是我守在她的病牀邊，陪她熬過了最難的半年。

也是那半年，她和我的未婚夫越了界。

婚禮前一週，林妍把我堵在樓梯間，哭着問我：

“我懷了周既明的孩子，你能成全我們嗎？”

她說得小心翼翼，彷彿只是在向我索要一件本就屬於她的東西。

周既明也來求我。

他說林妍身體不好，受不了刺激。

還說他對她只是愧疚，對我纔是真正的愛。

爲了友情，我妥協了。

於是婚禮當天，我一個人走上臺，宣佈婚禮取消。

周既明卻在臺下握住林妍的手，轉身離開。

後來，他們真的結了婚。

林妍在朋友圈曬出婚紗照，配文是：

“謝謝你，終於把他還給我。”

我刪掉那條動態，離開京都再婚。

五年後再見周既明，是在京都醫院的兒童心臟科。

周既明盯着我身邊的小女孩失了神。

林妍緊隨其後趕來，臉色瞬間慘白。

她衝過來抱住孩子，哭着對周既明說：

“既明，她肯定是爲了報復我們，才偷偷生下你的孩子。”

小滿被陌生人嚇到，小嘴一癟，伸手喊我。

“媽媽，抱。”

我把孩子搶回來，聲音冷了。

“別碰我女兒。”

周既明攔在我面前。

“她多大？”

“和你沒關係。”

“出生日期呢？”

“周既明，我說得還不夠明白嗎？”

我把小滿護進懷裏，一字一句告訴他。

“她姓陸。”

“她有爸爸。”

“我也已經結婚了。”

走廊靜了幾秒。

周既明忽然笑了，笑意卻沒到眼底。

“陸？”

“你消失五年，隨便編個姓，就想糊弄我？”

他的目光落在小滿臉上。

“眉毛像我，鼻樑也像。”

“江梨，你不會真覺得我連自己的孩子都認不出來吧？”

我差點被氣笑。

“周既明，長得像的人多了。”

“按你這個邏輯，醫院兒科一半孩子都得管你叫爸爸。”

旁邊有人沒忍住笑了一聲。

周既明臉色瞬間沉下去。

“婚禮前，你失蹤過一個月，時間剛好對得上。”

“你當時就懷孕了，對不對？”

我的手指驟然收緊。

懷裏的小滿不舒服地動了動。

我立刻鬆開手，捂住她的耳朵。

“別在孩子面前說這些。”

“你心虛了？”

周既明逼近一步。

“如果她真和我沒關係，你爲甚麼不敢回答？”

林妍忽然捂住胸口，靠着牆緩緩蹲下。

“既明，我喘不上氣......”

周既明臉色一變，立刻扶住她。

她紅着眼看我。

“江梨，我知道你恨我。”

“當年是我對不起你，你要錢，要我道歉，甚至要我把周太太的位置還給你，我都可以答應。”

“可孩子是無辜的。”

“你別拿她拆散我們的家，好不好？”

這套話術，五年前我聽過一次。

那時她求我成全。

現在，她又求我別破壞。

好像無論發生甚麼，我都只能是那個壞人。

我抱着小滿轉身。

“讓開。”

周既明再次攔住我。

“在鑑定結果出來之前，你不能走。”

“憑甚麼？”

“就憑我可能是她的生父。”

“你不是。”

我抬眼看着他。

“她爸爸叫陸沉。”

周既明眼底閃過一絲狠意。

“婚禮取消後，你立刻嫁給別人？”

“江梨，你自己信嗎？”

我沒再解釋。

因爲一個永遠把自己當世界中心的人，聽不懂別人已經放下。

護士過來提醒我，小滿該去抽血複查。

我剛要走，周既明突然從小滿肩頭捻下一根掉落的頭髮。

他當着我的面，把頭髮裝進證物袋。

“你幹甚麼！”

我伸手去搶，他側身避開。

“做鑑定。”

周既明冷冷看着我。

“如果她不是我的女兒，我向你道歉。”

“如果她是——”

他頓了一下。

“江梨，我會讓你知道，私自藏起我的孩子，要付出甚麼代價。”

不遠處，兩名律師快步走來。

其中一人將文件遞到我面前。

“江女士，周先生已經申請緊急親緣關係確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