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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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室沒有窗戶，分不清白天黑夜。

我被關在這裏整整三天，每天只有一碗發餿的麪包屑和自來水。

同屋的兩個女孩也是留學生，同樣被黑中介騙走了護照，背了鉅額債務。

她們抱在一起哭，勸我認命。

“逃不掉的，這裏到處都是他們的人。”

“不把錢還清，我們根本走不出去。”

可我不想認命，我爸媽還在國內等着我。

趁着看守在外間喝酒賭錢，我用鐵勺撬開了排風口的擋板。

狹窄的管道劃破了我的肩膀和手腕，我硬是爬了出去。

跳出管道的那一刻，外面下着暴雨。

我赤着腳拼命在泥水裏狂奔，終於跑到了最近的警察局。

我跪在接警臺前，用僅會的幾個外語單詞，夾雜着手勢，拼命告訴警察我被綁架、被詐騙。

值班的白人警察慢吞吞調出我的檔案，扔出一份全套的合法公證書。

“蔣晴女士，你的三億金融借款手續完全合規合法。”

“沒有任何證據表明你受到了非法拘禁。”

“上面寫得很清楚，如果你違約，借貸機構有權採取任何限制措施。”

“這是經濟糾紛，請不要在這裏妨礙公務。”

我大聲哭喊。

“是他們騙我簽字的，我根本不知道那是借條！”

“你們把我送去大使館，我要回家！”

兩名警察沒有任何耐心，直接將我架着推出了大門。

大門外，接機的那名寸頭男人正靠在車門邊抽菸。

他上前和兩名警察握了握手，遞過去兩包未開封的高檔雪茄，談笑風生。

那一刻我徹底明白，這裏的規則早就被金錢買斷了。

我被像拖死狗一樣拖回了地下室。

寸頭男人叫周奎，他把我摔在水泥地上，扔下一塊碎了屏幕的備用手機。

“看看吧，別以爲老子不知道你在想甚麼。”

屏幕亮起，是許棠發來的一長串微信。

“晴晴，知秋讓我轉告你，在國外老實待著，別給他惹麻煩。”

“知秋下週就要和林氏集團的千金訂婚了，你別怪他，豪門聯姻向來身不由己。”

“他託周哥給你安排的去處，也是爲了讓你早點認清現實，別再妄想不屬於你的東西。”

字字誅心，還附帶了一張照片。

葉知秋穿着一身白西裝，站在燈火通明的宴會廳中央，手裏端着香檳，側臉依舊英俊矜貴。

他的身側站着一個穿禮服的名媛，兩人挽着手，無比登對。

原來一切都是葉知秋的意思。

我趴在冰冷的地面上，指甲深深摳進地縫裏，鮮血混着塵土。

三年的溫存，三年的一諾千金，全是我的自我感動，我就是一個小丑。

周奎走到我面前，拿出一個檔案。

“你家住在南城區建設路老家屬院，你爸叫蔣建國，市一中的語文老師。”

“你媽叫劉桂芬，紡織廠退休的工人。”

我整個人僵住，渾身發冷。

“你敢動他們，我和你拼命！”

周奎一腳踹在我的腹部。

劇烈的疼痛讓我縮成一團，冷汗溼透了全身。

“動不動他們，看你表不表現。”

“下個月一號，第一期還款額十萬，見不到錢，你就回來下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