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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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衍從海島回來後，直接把姜檸帶回了家。

“姜檸的房子到期了，這段時間住家裏，你把客房收拾一下。”

我看着他們親密無間的樣子，恨不能把他們撕碎。

可郵件的警告像魔咒一樣種在腦子裏。

我放下手機，去客房換了乾淨的牀單被套。

牙杯、毛巾、一次性拖鞋，整整齊齊碼在洗手檯上。

姜檸進門後直接去了浴室。

出來時她掃了一眼牀頭。

“禾禾，你太貼心了，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住了。”

語氣在笑，眼睛卻在細細打量我的表情，似乎想看到我的沮喪和認輸。

我沒讓她看出甚麼。

“你難得來，睡舒服一點是應該的。”

顧衍靠在門框上看着，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蘇禾，你總算懂事了。”

那晚我躺在主臥的牀上，房間的燈是那麼刺眼。

隔壁傳來一陣笑鬧聲、然後是曖昧的呻吟聲。

我閉上眼，斷斷續續的聲音像針一樣紮在我的心上。

我拉起被子矇住頭，死死咬着被角，眼淚還是忍不住流下來。

此後他帶着姜檸出入高端酒會、私人派對、朋友聚餐。

回來時吩咐我。

“姜檸的大衣要送去幹洗。”

或者......“她說想喫你做的番茄牛腩，明天中午備着。”

甚至他讓我去商場幫姜檸挑內衣。

“她穿小號，喜歡莫蘭迪色系。你是她閨蜜，比我更瞭解她的審美......”

我站在商場，緊緊捏着那張卡，想到弟弟那句絕望的“我實在撐不住了”，把指甲摳進肉裏，生生忍住了。

付款時，店員笑着說：“這套內衣很舒服，女人就得對自己好點！”

“不是，幫朋友買的。”

“連內衣都幫着買，您這朋友可真有福氣。”

我刷了顧衍的副卡，拎着袋子回家。

傍晚蘇澤來家裏坐。

他說果園恢復了不少，簽了幾個合同，他氣色好多了。

他去衛生間時，擱在茶几上的手機，突然亮了。

是一條銀行到賬提醒。

......到賬200000.00元，轉賬人：顧衍。

我盯着那串數字看了好一會。

蘇澤從衛生間出來，一把抄起手機揣兜裏，動作很快。

“澤澤，顧衍最近有幫你處理果園的資金嗎？”

他眨了眨眼。

“......嗯。他幫忙對接了保險理賠和供貨渠道。怎麼了？”

“保險理賠走果園的公賬，怎麼轉到你個人卡上？”

蘇澤的表情僵了不到半秒，隨即笑了笑。

“不是理賠款，是水果供貨的預付。顧哥幫我對接的超市，急着要貨。”

我沒再問。

把蘇澤送走以後，我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盯着茶几上他喫剩的香蕉皮。

二十萬。

保險理賠走個人賬戶。

供貨預付打給果農本人。

每一條解釋都講得通，可湊在一起，就透着一種詭異。

姜檸在這個家裏的存在感越來越刺眼。

她的化妝品悄悄地鋪滿了我的梳妝檯，外套掛在玄關的衣帽架上。

有天晚上回臥室拿衣服，打開衣櫃，一股陌生的香水味撲面而來。

她的兩條裙子夾在我的衣服中間，連衣架的顏色都換了。

我去找顧衍理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