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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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嘆了口氣，語氣裏甚至有幾分責怪：

“凝凝那天看見你的新娘妝，忍不住偷偷哭了好幾天。”

“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從小就自卑，總覺得自己不好看。你幹嘛還找化妝師，故意出風頭？”

我怔在原地，心中萬分苦澀，忍不住開口：

“可這是我的婚禮......”

話音未落，卻被爸爸打斷。

“婚禮上那麼多人，你就非要跟自己妹妹爭嗎？”

“還故意把婚紗換掉，給我們臉色瞧。鬧成這樣像甚麼樣子？你這不是存心讓凝凝難受嗎？”

我攥緊手指，指尖幾乎掐進掌心。

想反駁，喉嚨卻像被甚麼東西堵住，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周圍一片死寂中，忽然響起舒凝的抽泣聲。

她紅着眼，雙手緊緊捏着裙子：

“姐，我錯了，你別生氣......”

“我只是覺得今天你結婚，所以纔想穿的漂亮一點，免得給姐姐丟臉。”

她說着，攥住裙襬作勢就要往下脫：

“你要是不喜歡，我不穿就是了，妝我也卸掉，你別跟爸媽還有姐夫賭氣......”

旁邊的人頓時慌了，紛紛上前攔住她。

江凜也立刻按住她的手，聲音溫柔：

“凝凝乖，你今天穿得很漂亮很可愛，大家都很喜歡，沒人覺得你有錯。”

舒凝紅着眼，停下了動作。

江凜哄好她，轉頭看向我，語氣冷了下來。

“凝凝只是個愛美又內耗的小女孩，你非要逼得她當衆脫衣服嗎？”

我看着將舒凝護在身後的爸媽。

還有我談了五年的未婚夫。

忽然覺得很寒心。

從來都是這樣。

舒凝有容貌焦慮，所以我永遠不被允許化妝打扮。

無論何時何地，只要她在場，我就只能穿着她不要的二手衣服，素面朝天。

哪怕只是嘴脣乾裂塗了點脣膏，都會被提醒：

“你妹妹會焦慮內耗。”

可她是愛美的年紀。

我就該永遠當陪襯嗎？

難道我就不是女孩子，難道我就不愛美嗎？

她的伴娘裙，是爸媽親自選的高定款。

她頭上的珍珠髮飾，是江凜請的國外設計師親手打造。

而我只是想在自己的婚禮上請個最普通平價的化妝師，都不行。

既然這樣，那這婚，也沒必要結了。

我看着舒凝，輕聲開口：

“不用脫。你今天的確很漂亮，比我更適合當新娘。”

說着，我轉過頭，看向江凜，扯開嘴角笑了笑：

“江凜，那就祝你和舒凝，新婚快樂。”

說完，我沒再看任何人的反應，大步離開。

婚禮最終還是沒有辦成。

聽說我離開後，舒凝當場崩潰，哭得幾乎暈厥。

爸媽和江凜都忙着安慰她，連那些到場等了半天沒喫到酒席的賓客也顧不上管了。

我原本已經決定好，和他們徹底劃清界限。

可回到空蕩蕩的出租屋時，我還是忍不住苦笑。

至少行李，還是要回去取。

於是第二天，我還是回了一趟家。

剛推開門，媽媽看到我，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你還敢回來？”

她說着，看向舒凝緊閉的房門，眼眶一下紅了。

“你妹妹從昨天到現在，一口飯都沒喫。”

“爲了你的婚禮，她準備了整整三個月，你倒好，因爲那點嫉妒心，硬生生把她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