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短篇小說 > 被夫君貶妻爲妾後,病秧子爹殺瘋了 > 第1章

第1章

目錄

1

我爹是出了名的病秧子,全京城都在賭他甚麼時候死。

他走路要兩個小廝左右架着,三伏天裹着貂裘還喊冷,喝口水能咳出半碗血絲。

我出嫁那天,他握着我的手,淚眼婆娑。

“謝將軍身強體壯,必不會跟爹一樣柔弱無能,他能護好你。”

短短一句話,他斷了好幾次氣,說完就暈過去了。

我帶着不捨出嫁,新婚當夜,便被收了全部嫁妝,萬兩黃金填了謝家的窟窿。

婆母讓我舉着燃燒的紅炭跪祠堂,說要去去我身上的晦氣。

我苦熬一年等謝玄從邊關回朝,他卻帶着一個大着肚子的女人。

“沈氏,你進門一年一無所出,而璇兒肚子裏已確定是男胎,你便把正妻的位子讓出來,日後好好伺候她,謝府還能有你容身之處。”

他掐着我的下巴冷笑。

“你也可以回孃家告狀,你爹下棋輸了都能急火攻心到昏厥,你猜他若聽了這個消息,會不會當場暴斃?”

我連哭都不敢發出聲音。

直到那日我偷偷去當鋪典當最後幾件首飾,偶遇了我爹。

他看見我胳膊上青紫交錯的痕跡,轉身就走。

半個時辰後,將軍府被御林軍圍死。

我爹一步三吐血,顫顫巍巍從懷裏掏出聖旨。

“陛下恩賜,我女若受辱,可和離......夫家滿門,斬立決。”

......

我爹是全京城最金貴的病人。

一年要請十二位名醫輪流值守,脈弱得三位大夫同時搭手才摸得着。

打十五歲起,他就給自己寫好了墓誌銘,每年更新一遍,二十年過去,堆滿了半個書房。

出趟門,轎子要墊八牀棉被,轎伕只許走小碎步,快了就怕顛着他。

他聽不得一個“亡”字,連丫鬟請安都得把“晚安”換成“好眠”。

有一回新來的下人順口說了句“天晚了”,他當場心悸暈倒,全府鬧到後半夜。

自打我記事,已經習慣我爹每日最少暈三回。

喫飯快了會噎的暈過去,慢了又會把自己累的暈過去。

今天比昨天多說了兩句話,氣血不足又能暈過去。

滿京城拿他當笑談。

賭坊明碼標價賭他幾時嚥氣,族裏的叔伯乾脆搬了椅子守在我家前廳,就等他斷氣好分家產。

商行擠兌,奴僕偷盜,人人都當我家這塊肥肉已經擺上了案板。

爹心裏門兒清。

他爲保住家業、也爲我尋個護得住的靠山,做主把我許給了謝玄將軍,半幅身家給我做嫁妝。

出嫁那日,他握着我的手,一句話斷了好幾次氣,咳得滿地是血。

“謝將軍身強體壯,必不會跟爹一樣柔弱無能,他能護好你。”

我含着淚上轎。

哪知新婚當夜,謝玄掀了蓋頭,丟下一句“邊關軍情緊急”,連夜策馬走了。

我獨守空房一夜。

婆母帶着人闖進我的院子,笑吟吟地握住我的手。

“好孩子,既進了謝家的門,便是謝家的人了。”

我的陪嫁一箱箱的被抬進謝府庫房,流水般抬了一天一夜。

壘起來有一人高的店鋪莊子地契擺在她面前。

“你進門頭一晚相公就走了,邊關又起了戰事,這是你身上煞氣太重,衝撞了家宅。娘得替你消業。”

我剛想開口,她便沉下臉。

“還是說,沈家女兒連這點孝敬都不懂?”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