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收割驚悚值

"甚麼？"柳志強不可置信的看着高越。

"你剛纔不是挺能的嗎？"

高越語氣平淡，"天台，就我們倆。你敢來，我讓你出這口氣。"

柳志強沒想到高越會主動約架。

"你瘋了？"

高越身後一個同學小聲跟他說，"你一個人跟他約？"

柳志強很快反應過來，冷笑一聲："好！高越，你有種！明天晚上天台，我讓你知道知道甚麼叫後悔！"

他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停住，回頭惡狠狠道，"到時候別跑！"

"我還怕你們不來。"

高越重新坐下，拿起桌上的可樂抿了一口。

柳志強帶人走了。

教室裏安靜了幾秒，隨即嗡嗡的議論聲炸開。

胖子一屁股坐回來，急道："二哥你瘋了？他肯定帶人！我聽說他哥那幫人下手特別黑！"

"我知道。"

"你知道你還......"

"幫我辦件事。"

高越放下可樂，"學校表白牆，你認識人吧？"

胖子一愣："認識啊......怎麼了？"

高越拿過一張紙，飛快地寫了一行字："我們這棟宿舍樓，四樓到天台之間曾經出過事。一個女生淹死在樓頂蓄水池裏！越詳細越好，就說是上一屆傳下來的。"

胖子看完，傻眼了："二哥......你寫這個幹啥？這能嚇住柳志強？"

他撓了撓頭，"這都甚麼年頭了，誰信詭啊？"

"你只管發。越多人知道越好。"

胖子看着高越的眼睛。

他認識高越兩年了，從來沒見過這種眼神，篤定、從容，甚至帶着一絲......期待。

"行。"

胖子把紙摺好塞進口袋，"二哥你從來沒坑過我，我信你。"

晚上九點。

宿舍熄燈了。

胖子和其他室友都睡着了，高越翻身下牀來到廁所。

他低聲說："出來。"

空氣中漾開一道溼氣。

陳年出現了。

紅衣，黑髮，臉慘白如紙。

她就那麼站在牀邊，腳不沾地，周身縈繞着若有若無的水汽。

高越打量了她一眼，突然皺起眉頭："你這樣不行！"

陳年愣了一下。

"臉再弄白一點。頭髮往前撥，擋住半張臉，露出一隻眼睛就行。"

高越伸手把她的頭髮撥亂，"太乾淨了，不夠嚇人！對，就這樣！"

陳年僵在原地。

她是一個詭，正在被一個活人指揮着"化妝"。

"滿意了？"她的聲音冰涼，帶着水泡破裂的咕嘟感。

高越後退半步看了看，點點頭："不錯。晚上就看你表現了。"

陳年的紅裙微微擺動。

"明白了。"

時間來到晚上十點半。

男生宿舍樓靜悄悄的。

這棟樓是幾十年前的老建築，五層，沒有宿管，樓道燈有一半是壞的。

樓頂天台上有個廢棄多年的蓄水池，裏面只有一些還沒幹的雨水和苔蘚。

柳志強站在宿舍樓下，身後跟了七個人。

"都準備好了？"

他壓低聲音，"一會上去，高越那小子一個人。把他求饒的樣拍下來，發學校羣裏，我看他還怎麼待得下去！"

"強哥，"一個跟班湊過來，"我聽說他一個人都沒叫......就這麼上去等着呢。"

柳志強嗤笑一聲："那小子是活膩了！"

另一個跟班突然掏出手機，臉色變了一下："強哥......你看錶白牆了沒？"

"甚麼表白牆？"

"就是......"

那人把手機遞過來，"你你看這個！說咱們這棟樓天台上，以前死過人！一個女的，淹死在蓄水池裏。"

柳志強接過手機掃了一眼。

帖子裏煞有介事地寫着"十屆老傳說"

"每晚四點有滴水聲"

"紅衣""長髮"甚麼的，發出去已經好幾個小時，下面幾百條評論。

他心裏咯噔一下。

但臉上沒露出來："甚麼東西，多半是高越那小子放的謠言，想嚇我們！一眼就能看穿的伎倆。"

"強哥說得對！"另一個跟班馬上附和，"就他能有這腦子？肯定是編的。"

其他人互相看看，也都鬆了口氣。

"走了。"柳志強一揮手，"別磨蹭，趕緊搞定趕緊回。"

他們走進宿舍樓。

樓道里的燈全滅了，只有安全出口的綠光幽幽亮着。

上樓的時候有人打開了手機手電筒。

二樓的燈也是壞的。

走到三樓拐角的時候，前面忽然"啪嗒"一聲。

走最前面的人腳步一頓："甚麼東西？"

滴水聲。

啪嗒......啪嗒......

一下接一下，不緊不慢，像水龍頭沒擰緊。

"水......水管漏了吧？"

有人嚥了口唾沫，"這樓這麼老，正常。"

他們繼續往上走。

水滴聲跟在後面，越來越近。

三樓和四樓之間的過道里，水汽忽然變重了，潮溼得像剛下過雨。

"我去......這甚麼味？"

一股潮溼混雜着腥氣的味道，直往鼻子裏鑽。

"別磨蹭了！快走！"

他們幾步衝到四樓。

他們剛要拐向五樓樓梯時......

"啪嗒！"

一滴水落了下來。

走最後的那個人猛地縮了下脖子，伸手一摸。

指尖溼漉漉的。

他抬頭往上瞅了瞅："上面漏水？"

緊接着第二滴落在了另一個人頭上。

第三滴、第四滴......

"這甚麼玩意兒？"

其中一個人實在受不了了，舉起手機往上照。

樓道天花板上，一張慘白的臉！

溼透的長髮遮住半張臉，露出一隻純黑色的眼睛，正直勾勾地往下看。

紅色的裙子像泡了水一樣貼在牆壁上，一滴水珠正從她的下巴滑落。

"——啊——！！"

尖叫聲撕破了整棟樓的寂靜。

"鬼——鬼！！！"

七八個人瘋了一樣往下跑。

踩到臺階的，撞到牆的，有人直接從樓梯上滾了下去。

手電筒摔在地上，光柱亂晃，映着四散的人影。

柳志強大喊："給我站住！都他媽給我站住！"

他拽住一個想跑的人："你他媽喊甚麼?"

"上面——上面！"

那人手指天花板，嗓子都劈了，"有個穿紅衣服的！"

柳志強猛地把手機手電筒往上照。

甚麼都沒有。

天花板上乾乾淨淨，水泥面，連個水印都沒有。

"你他媽眼花了吧？"

柳志強喘着粗氣，"甚麼都沒有！"

但已經跑遠了兩個。

剩下的人互相看看，臉都是白的。

有人腿在抖，有人嘴裏還在唸叨"我真的看見了"

"就在上面啊"。

"行了！"柳志強咬了咬牙，聲音壓得很低，"趕緊走。別在這兒磨蹭。"

他轉身往樓上走。

其他人猶豫了幾秒，咬着牙跟了上去。

四樓到五樓的樓梯很短。

他們一路衝上去，推開天台的門。

天台很空曠，夜風吹過來，帶着一股涼意。

高越坐在對面的水泥墩子上，手裏一罐可樂已經喝完了，正捏着空罐子看着他們。

"來了？"他語氣平淡，"比我想的慢。"

柳志強正要開口，身後有人結結巴巴地說："強......強哥......"

"又怎麼了？"

"你看......看你後面......"

柳志強猛地回頭。

一雙純黑色的眼睛，隔着一拳的距離，正跟他面對面。

她一身紅衣。

溼漉漉的黑髮垂下來，貼在慘白的臉上，水順着髮梢一滴一滴落在他肩膀上。

冰涼的水滲透了T恤，激得他渾身一抖。

"啊——！！"

他後仰，整個人往後栽倒。

後腦勺重重磕在天台水泥地上。

"砰"的一聲。

意識瞬間陷入黑暗。

剩下的人尖叫着四散而逃，腳步聲噼裏啪啦地消失在樓梯間裏。

高越耳邊響起一連串清脆的提示音。

【驚悚值+1】

【驚悚值+1】

【驚悚值+3】

......

【驚悚值+5】

【驚悚值+10】

【驚悚值＋100】

面板在意識中自動彈出：

【當前驚悚值：465！】

高越看了一眼地上暈過去的柳志強，又看了一眼面板上跳動的數字，眉頭微微一皺。

“才這麼點。這傢伙不行啊，還得想辦法再嚇嚇他！”

他站起來，把空可樂罐隨手丟進角落的垃圾桶裏。

陳年無聲地出現在他身後，紅裙在夜風裏微微飄動。

"走了。"

高越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明天還有正事。"

他推開天台的門，身影消失在樓梯的陰影裏。

身後，空蕩蕩的天台上只剩夜風呼呼地吹，和一個昏迷不醒的柳志強。

......

此時對面女生宿舍樓陽臺上。

林知意正趴在欄杆上，身上只有清涼的睡衣，雪白修長的大腿下，兩隻腳正在不安分的來回搖晃。

她拿着一把望遠鏡貼着右眼，口中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隨後臉上浮現一抹興奮的神色。

“那個紅裙女生......難道表白牆上那個傳說是真的？那爲甚麼高越看起來一點不怕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