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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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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家二爺越君言豪擲十億拍下鴿血紅鑽,爲影后愛妻慶生的新聞霸榜了江城熱搜。

人人都豔羨秦映秋好命。

只有岑慄知道,夜夜陪在男人身後的——

是她這個替代品。

直到煦光初升,岑慄熟練地替越君言穿衣。

“映秋明天回國,”他嗓音頓了頓,睨着她半是警告半是打賞般道,“最後看一眼女兒,不該有的心思就該徹底收了。”

替他挽袖口的手一頓,岑慄眸底掠過抹喜色,卻苦澀搖了搖頭。

“謝謝先生,不了。”

畢竟,她只是替越家傳宗接代的工具罷了。

而她難產三天三夜生下的女兒,如今的母親,卻是無法生育的秦映秋。

五年前的一次爭吵,秦映秋跑到國外追隨昏迷的白月光。

隨後,岑慄被越母逼迫送到醉酒消愁的越君言房裏,延續香火。

他清醒後勃然大怒,認定了她是狡詐的心機女。

岑慄幾近赤裸被趕出,任人恥笑。

得知她懷孕,秦映秋更是怒火中燒送來了張離婚協議。

越君言慌神到連夜追出國,卻喚不回盛怒中的妻子。

再次歸來時,男人眸底的憎恨幾乎化作實質。

“你肚子裏是我和映秋的孩子,最好別有非分之想。”

越君言說到做到。

女兒剛出生,越君言便高調官宣這是和太太秦映秋所生;整整三年裏,日日讓傭人教導女兒看着秦映秋的照片喊“媽媽”。

更嚴苛命令她不許靠近女兒半分。

某次,見女兒高燒不退的岑慄,忍不住悄悄探望。

越君言暴怒之下,罰她跪在冰天雪地整整一夜,更將女兒送回千里外的祖宅。

自此後,岑慄再不敢多看女兒一眼。

哪怕像今日這樣寶貴的機會,也依舊咬牙忍住。

越君言見她拒絕,漫不經心道。

“隨你,別想着搞甚麼逾矩還迎的把戲。”

岑慄恭敬低下頭,將眼中酸澀的淚意逼回。

若是朔川在,定不會讓她受這般委屈。

福利院相依爲命的少年,曾攥着她的手發誓。

“栗子,等我功成名就,一定娶你。”

可十五歲被接回越家的岑慄才得知,自己曾和越君言定下娃娃親。

可那時越君言對她愛答不理,只愛慘了秦映秋。

人人都笑話她,可她不在乎。

她滿心滿眼只有一個秦朔川。

可就在等他的路上,岑慄卻晴天霹靂地接到了他車禍昏迷的噩耗。

自稱系統的電音響徹腦海。

原來她和秦朔川,不過是虐文女主秦映秋戀愛的阻化劑。

系統逼她必須按文中軌跡走,勾引越君言生下女兒。

三年時間一到,朔川方可甦醒。

越母居高臨下的話逼近耳畔。

“你身份卑賤,能留在君言身邊,也算抬舉你了。”

她咬碎了牙應下,成了人人不齒,見不得光的越家“姨太太”。

如今秦映秋歸期將至,她的苦,總算要熬到頭了。

思緒收回,岑慄搖晃起身,看着窗外爲迎接秦映秋準備的鞭炮紅燭,咧了咧蒼白的脣角。

三年之期,終於要到了。

翌日,越家張燈結綵,傭人排列整齊,恭迎女人的陣仗極大。

穿着樸素保姆服的岑慄,安靜並手站在人後。

清脆的高跟鞋聲響起,一頭精緻捲髮的女人乳燕投林般,撲進了越君言結實的懷裏。

“壞蛋,當年非惹我生氣害我們分開這麼多年!”

越君言俊眼溼紅,擁緊她到了骨子裏,服軟低嘆。

“當年是我不好。”

越母將小女孩抱到二人身前,“珍珠,來,喊媽媽。”

聽到女孩稚嫩喊“媽媽”的奶音,岑慄心腔驟縮,猝不及防對上了秦映秋淬毒的目光。

秦映秋走近,粗暴抬起她下巴,輕瞥了眼身側男人冷冷道。

“這就是你找的三兒?甚麼貨色,不過如此。”

“按我秦家道理,”秦映秋嫌棄地擦了擦碰過女人的手,慵懶坐下,“你這樣上不得檯面的爛貨端熱茶敬我,算是你的福氣。”

傭人很快端來壺滾燙的熱茶,粗魯塞進她手中。

高溫燙得掌心火辣辣的痛,岑慄咬住脣瓣捧向眼前的女人。

一秒,兩秒......

慵懶撩發,無聊飲茶,總之秦映秋就是無動於衷。

掌心被燙得紅紫腫脹了起來,岑慄手臂搖擺的力度愈發大。

一不小心,滾水濺在皮膚上燙出碩大的水泡。

喫痛間,岑慄餘光掠過一道沉默的身影。

越君言矗立在燈的暗處,任她被人嗤笑取樂,淡漠到無動於衷。

即便是傻子殘廢,對上爲自己生兒育女,九死一生的女人,也會護一護。

可越君言,卻薄情到勸一句也不肯。

心口的嘲諷如水波擴散,岑慄的身影也搖搖欲墜。

秦映秋臉上的笑意愈發得意,順手接起電話,臉色驟變。

“甚麼?!朔川轉去巴黎的飛機延誤了,你們怎麼,啊——”

被傾倒的茶水燙得“嘶”了聲,秦映秋惡狠狠一瞪,用盡全力扇去。

“賤人!你敢燙我!”

被打得怦然摔地,岑慄顧不得火辣辣的痛意,被噩耗炸得七零八落。

她狼狽地拽住秦映秋:“朔川不能轉院!”

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看不見秦映秋繼而揮來的第二下。

再一次。

岑慄額頭撞在桌角上,頓時血流如注。

秦映秋撣了撣袖口,眼神輕蔑,“你算甚麼東西,也配管朔川?”

熟悉的電音在腦海響起,岑慄指尖驟然蜷縮起來。

【警告:配角秦朔川偏離劇情,若不歸位,生命值將歸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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