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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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絕嗣海王賀疏妄結婚三年。

我靠他每次出軌送來的賠罪鑽石，攢夠了一整套離婚首飾。

可擬好離婚協議的那天，我卻意外查出懷了他的孩子。

得知消息後，三年都沒收心的賀疏妄，第一次主動清空了身邊所有女人。

他關掉常去的會所，戒菸戒酒，將私人行程全部向我公開。

從前凌晨三點都未必回家的人，開始推掉酒局，準時陪我喫晚飯。

婆婆拍着我的手勸道：

“男人有了孩子才真正懂事，疏妄這次是真的收心了。”

“你等了三年，總算守得雲開見月明。”

我沒有說話。

後來的賀疏妄將書房改成嬰兒房，還對着假娃娃練習換尿布、衝奶粉。

第一次孕檢，他推掉上億合作，逐字記下醫囑。

第二次孕檢，他看到胎兒健康，攥着報告紅了眼。

就連我也差點相信，這個遊戲人間的浪子，真的願意爲了我和孩子回頭。

直到第三次孕檢，他第一次缺席。

我獨自坐在候診室裏，眼前的彈幕瘋狂閃過。

【女主別等了！男主根本沒去公司，他剛剛沒管住下半身，已經和青梅滾到一起了。】

【他這種海王怎麼可能忍得住十個月？之前裝得深情，不過是怕刺激到女主，傷了他唯一的孩子。】

【浪子根本沒有回頭，他只是在孩子出生前，暫時把風流藏得更深。】

我毫不猶豫地退出產檢隊伍，轉身去了另一層，預約終止妊娠。

這個孩子不該生在背叛裏，更不該成爲賀疏妄風流半生的獎賞。

......

“沈小姐，手術前要先抽血、做心電圖。”

護士把檢查單遞給我，又看了一眼家屬欄。

“最好讓丈夫陪着，手術當天也需要有人接你。”

我握緊簽字筆。

“我沒有家屬。”

護士愣了一下，目光落到我的婚戒上。

我把戒指轉到掌心，平靜補充。

“我可以自己承擔風險。”

剛簽完名字，賀疏妄的電話便打了過來。

“產檢結束了嗎？”

男人嗓音低沉，背景裏隱約有女人的笑聲。

下一秒，彈幕鋪滿視線。

【甚麼合作會議，他在會所看新來的混血模特跳舞。】

【剛和人玩完貼身喂酒，就來關心老婆產檢，這時間管理絕了。】

【海王不是沒有心，他只是心分成了二維碼，誰掃都有回應。】

我看着手裏的手術預約單，忽然笑了。

“結束了。”

“寶寶怎麼樣？”

賀疏妄問得自然，彷彿真是個缺席產檢後滿心愧疚的丈夫。

“挺好的。”

“那就好。”

他明顯鬆了口氣。

“書茉，合作方臨時加了場會議，我晚點回去。”

“司機在樓下，你別自己亂跑。”

我輕聲應下。

“你忙。”

晚上七點，我剛從浴室出來，樓下便傳來動靜。

賀疏妄竟然回來了。

他一身黑色大衣，肩寬腿長，進門先洗手，再脫掉沾了煙味的襯衫。

動作熟練得像真怕燻到我。

“不是說開會嗎？”

“推了。”

他捲起袖口，打開冰箱。

“甚麼合作有我老婆喫飯重要？”

半小時後，一鍋海鮮粥端上桌。

裏面沒有我孕期討厭的蔥花，蝦仁也剝得乾乾淨淨。

我剛喫兩口便衝進洗手間。

賀疏妄跟進來，半跪在地上，一手幫我攏頭髮，一手輕拍後背。

“這麼難受怎麼不告訴我？”

“明天讓醫生上門看看。”

我抬起頭，正好聞見他袖口殘留的香水味。

甜得發膩，不是我的。

彈幕再次冒出。

【這男人是真蘇，也是真髒。】

【他下午也這麼蹲着，替會所那個女孩穿過高跟鞋。】

【溫柔對賀疏妄來說不是偏愛，是出廠設置。】

我推開他的手。

賀疏妄卻以爲我還在難受，將我抱回臥室，又從口袋裏掏出一隻絲絨盒。

裏面是一枚粉鑽。

“獎勵我們家賀太太。”

他握住我的手，低頭吻了吻指尖。

“辛苦你替我懷寶寶。”

“以前的鑽石是賠罪，這顆不是。”

我看着他含笑的眼睛。

“那這次，你沒做需要賠罪的事？”

賀疏妄只停頓了半秒。

隨後他勾住我的腰，將我帶進懷裏。

“又查崗？”

“我人都回來了，還不夠乖？”

他沒回答。

他只是在哄我。

當晚，賀疏妄的手一直搭在我的小腹上。

半夜孩子輕輕動了一下，他立刻醒了，打開牀頭燈，掌心貼着我，眼底全是驚喜。

“他踢我了。”

“書茉，你感覺到了嗎？”

那一刻，我幾乎分不清哪一個纔是真的他。

是會所裏縱情聲色的賀疏妄。

還是此刻因爲一次胎動，眼睛發紅的準爸爸。

第二天，他出門後，我把三年來收到的所有鑽石送去了拍賣行。

珠寶鋪滿桌面，晃得人眼睛發疼。

經理忍不住感慨。

“賀先生真疼您。”

我低頭摘下昨晚那枚粉鑽，也放了進去。

“這些不是禮物。”

“是他犯錯的次數。”

我簽下委託拍賣協議。

剛走出拍賣行，律師便打來電話。

“沈小姐，離婚協議擬好了。”

我望着街邊川流不息的人羣，輕聲說。

“送過來吧。”

“這次，我不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