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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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女兒畢業後完全成了一個廢物。

二十三歲了，不找工作整天在家睡覺。

頭不梳臉不洗，連起牀喫個飯都嫌費勁。

我整日發愁她以後在社會上怎麼活下去。

直到那天，妻子出軌幾十年的同事李揚找上門來。

還帶了個比我女兒還大一歲的兒子。

我還沒說話，妻子先指着我的鼻子罵。

“都怪你不行！結婚這麼多年也沒能讓我生個兒子！”

“從今天起，帶着你的廢物女兒淨身出戶滾出林家！”

說完她直接將離婚協議甩我臉上，坐進李揚懷裏。

我看着離婚協議不知所措，手直髮抖。

女兒打了個哈欠走過來，扔給她一沓文件。

“出軌長達數十年，證據確鑿，等着收法院傳票吧。”

“婚確實得離，你淨身出戶，再把這麼多年欠我爸的賬還了。”

......

我和妻子林雅結婚二十八年，只有一個女兒林念。

京大畢業，本是我的驕傲，如今卻活成了一個廢物。

每天早上太陽都曬屁股了，她閉着眼喊：

“爸，我手機呢。”

手機就在她枕頭底下。

我抽出來塞她手裏，她才肯從被窩拱出來。

她想喫橙子，剝了兩秒就撂下。

“爸，你幫我剝。”

我讓她投簡歷，她直接當着我的面唰唰把手機一頓狂按。

“爸，我投完了。”

我湊過去仔細一看，人都沉默了。

她擱boss直聘上亂投呢。

上至大廠總裁崗，年薪百萬。

下至馬路上撿垃圾崗，月薪一千。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主打一個已投不回。

不是hr不回，是她一條也不回。

我第一次見她這樣，差點兩眼一翻直接暈過去。

感覺二十幾年的教育終究是錯付了。

女兒完全要活成一個四體不勤、五穀不分的啃老廢物。

可林念再廢，也是這個家裏唯一真心對我好的人。

我去給丈母孃幫忙很晚回家，她蜷在沙發上等我。

桌上擺着暖胃的粥，是她掐着點點的外賣。

林雅衝我吼，她第一個從被窩裏跳起來罵回去。

“你有甚麼資格兇我爸！”

這些年，林雅對我越來越冷，回家越來越晚。

家裏就剩我和林念互相暖着。

我偷偷掉眼淚，她迷迷糊糊爬過來給我擦。

結果鼻涕糊了她一手。

她一邊嫌棄一邊繼續擦。

我生病了她比我還緊張。

“爸，你要不喫根雪糕？吃了心情好了，病就好得快。”

我看着她手裏的雪糕，無奈地笑了。

她卻一臉激動地說：

“爸！我就說吧！雪糕能讓人心情變好！你馬上就要好了！”

“爸是感冒，雪糕就不吃了，看看就好。”

她難得換上一副惆悵的表情。

“爸，你會不會覺得我特沒用？後悔有我這個女兒？”

我心裏悶悶的，鼻尖還有些酸脹。

“一輩子都不會。”

她神情立刻放緩了起來，像是鬆了一大口氣。

“爸，謝謝你。不過我現在確實還比較沒用。”

我喝的藥片差點噎在嗓子裏。

一天下午，我收到了條陌生號碼發來的消息。

約我去小區門口的奶茶店坐坐。

消息末尾寫了個“李揚”。

我知道他。

林雅單位的老同事。

也是他們單位裏傳了二十多年的“藍顏知己”。

丈母孃每次在電話裏提起他的次數，比我和女兒加起來都多。

但林雅總說：“一個辦公室的，別瞎想。”

我信了。

這麼多年也沒交集。

他突然約我，男人的直覺告訴我來者不善。

我心裏有些發慌，給兄弟發了十幾條消息。

但他今天應該在出差，忙得一條也沒回。

我看了一眼女兒緊閉的房門。

應該是還在睡覺。

我還是不要告訴女兒，給她平添負面情緒了。

畢竟她整日除了喫就是睡，就算有甚麼事也只能乾着急。

萬一李揚真跟林雅有點啥，她肯定比我還手足無措。

我來到奶茶店時，他已經在那兒等着了。

比照片上的更帥氣一些，燙着微卷的髮型。

我坐下還在愣神，他已經開門見山地說起來了。

“季哥，我今天來是希望你能主動跟林雅離婚。”

“這麼多年了，孩子們都大了，你也該把阿雅讓給我了。”

我全身血液像被凝固住了。

雙手攥緊拳頭。

半天找不到自己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