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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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再糾纏，快步下了樓，攔了輛出租車。

回了別墅。

徑直走向衣帽間，拉出行李箱。

我沒有收拾那些裴鬱松買給我的衣物，只拿了幾件換洗衣物。

疊衣服的動作誤觸到遙控器。

客廳裏的投影儀開始自動播放。

裴鬱松和阮晴這五年來的點滴就這樣暴露在我面前。

當我看到身着婚紗的阮晴笑着走向裴鬱松的時候。

當我看到二人在星空下許下白首不相離的誓言的時候。

當我看到裴鬱松翻遍字典爲阮晴即將出生的孩子取名的時候。

我再一次崩潰了。

當年我和裴鬱松不曾有過婚禮。

面對我的多次請求，他說。

“茹棠，公司現在是上升期，我不能因爲你停下腳步。”

我和裴鬱松曾有過三個孩子，但都爲了公司談合作喝酒意外流產。

見我哭的撕心裂肺，他將我抱進懷中承諾。

“這輩子，除了你沒人能生下我的血脈。”

可現在，無論是婚禮還是孩子，都不曾屬於我。

我撿起地上的遙控器，按下關機鍵。

接着翻找自己的身份證件。

這時，帶了十年的手串突然斷裂。

這是二十歲的裴鬱松攢了半年工資，爲我買下的水晶手串。

他把手串塞進我手心時，耳朵紅的發燙。

“現在只能買得起這個，以後一定給你換足金的。”

這串手串我帶了十年，串珠線斷了一條又一條，我也捨不得扔。

可現在，我把手串扔進垃圾桶。

拖着行李箱轉身出門的時候，正好撞見裴鬱松。

“出差？”

不想過多糾纏，我點頭。

見我不想交流，他輕嘆一口氣，從口袋裏拿出一個品牌專櫃的首飾盒。

“我和咱媽不是故意瞞着你的，這是賠禮。”

我怔愣接過盒子，掀開蓋子，是一對精美的銀製耳環。

但他忘了，我的耳洞只能佩戴純金材料的首飾。

“我對銀飾過敏，你找時間退了吧。”

空氣瞬間凝滯。

裴鬱松眼底的抱歉一閃而過，隨後帶着理所當然的篤定。

“是我考慮的不夠周到。”

“等你出差回來我送你那套你喜歡了很久的公寓，任你挑選。”

我心裏一酸，自嘲笑出聲。

我們這十年卑賤如泥的婚姻，在他眼中能值多少錢？

裴鬱松將耳環扔進垃圾桶時，我從包裏拿出提前打印好的離婚協議。

“甚麼東西？”

“你不是說要送我一套公寓？我早就選好了位置，你籤個字就行。”

他眯着眼，連標題都沒看，嘴角勾起一抹嘲諷。

“就這麼喜歡這套公寓？”

我平靜道：“喜歡。”

這時阮晴的專屬電話打了進來，她聲音軟軟的。

“鬱松，我想喫城西的桂花糕，快點幫我買回來好不好？”

裴鬱松溫柔安撫電話那頭的女人。

接着轉頭皺眉看我，“籤哪裏？”

我指着空位把筆遞過去，他刷刷簽上名字。

臨走前，裴鬱松故作深情解釋：

“你懂事一點，晴晴懷孕嘴饞需要人照顧。”

大門被關上的那瞬，海外公司的線上面試結果公佈了。

【何小姐，恭喜您以最優成績獲得就業資格！請三天後來到公司準時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