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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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從小被灌輸精英教育，規避一切無謂消耗。

我胃痛住院一週，他沒出現，只吩咐請護工。

牀事精確到秒，每次數到三百下就冷漠抽離。

三年來，我活得像個遵循章程的影子，生怕觸犯他的規則。

一遍遍告訴自己，是他習慣如此。

直到我在路口等他來接，被一羣混混拖進深巷QJ，路人報了警。

整整一小時後，紀淮趕到警局，目光先落向腕錶。

“和解，打官司只會浪費我不必要的精力。”

我僵在原地，旁人審視的目光，像針尖一樣紮在心上。

他的小助理從副駕駛下來，手上提着一份熱餛飩。

“都怪我嘴饞想喫城南的餛飩，紀總特意繞路去買，不然就能早點接到姜晚姐。”

紀淮側過頭溫柔地寬慰，

“不是你的錯，是她自己不當心。”

我忽然笑出聲，眼淚滑進嘴角，又鹹又澀。

這個把每分鐘都精密切割的男人，甘願爲了另一個人，繞了半座城。

他的時間很貴重，貴重到，不肯多分給我。

......

一名女警看不下去，爲我披上毛毯。

“這位先生，你的妻子需要的是伸張正義，把那羣畜生繩之以法。”

“你這樣做，豈不是寒了家屬的心！”

紀淮淡漠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你要是多留幾個心眼，在監控路口等我，就不會給那些人可乘之機。”

女警捏緊了雙拳。

“那羣人專挑落單女性下手，不是受害者多留意就能防範的。”

林念念若有所思，

“姜晚姐，你身上出了這種醜聞，要是鬧大了，不僅公司股票下跌，連紀總的名聲都會有所牽連。”

紀淮皺緊眉頭，“姜晚，別不懂事。”

毛毯爲我驅散了大半寒意。

可我卻還是冷到骨頭都在發顫。

身下傳來灼燒般的刺痛，我嘴脣微顫，第一次反駁他。

“可是，紀淮，我就白白遭受這一切嗎。”

“姜晚，你已經耽誤了我三分45秒。”

他抬起眼，目光沒有溫度。

我的話被生生堵回去，胸腔像破了個大口子，呼呼灌着冷風。

想起胃痛做手術需要家屬簽字，他趕到時臉色不悅，

“因爲你的突發狀況，打亂我一整天的日程。”

我精心策劃半個月的紀念日約會，他連一頓飯都沒喫完。

那時侯也是一句，

“我已經爲你騰出來半小時，人要知足。”

原來，我連難過都有限額。

紀淮語調平淡，像在確認一件普通日程，

“我給你約最好的心理醫生上門治療，你好好配合，用不了太久就會好起來。”

我咬緊下脣，麻木點頭。

走出警局時，雨水傾斜着落在身上。

紀淮撐起一把黑傘，精準落在林念念頭上，她身上滴水未沾。

“你感冒剛好，不能淋雨。”

林念念臉頰微紅。

他像是看不見我被雨水淋溼的髮尾，

“我先送小林回車上，再過來接你。”

我垂着頭，目光緊盯被雨水沾溼的鞋面。

忽然，身旁多了一道身影。

是剛剛那個女警。

她將傘塞進我手裏，

“雨大，快回去吧，傘不用還。”

我感激地點點頭，走進雨幕。

見我過來，紀淮拉開後座的車門。

副駕的位置被林念念佔了，彷彿她本就該在這個位置。

我壓下心中澀意，順勢坐進後座，讓自己儘量像個透明人。

林念念興致勃勃地歪頭跟他說話。

紀淮表面語氣淡淡。

我卻注意到他泛紅的耳尖。

以及，他左手的無名指空了。

那一瞬間，我的心，如墜冰窟。

記憶被拉回求婚當天。

向來運籌帷幄的紀總，當着親朋好友的面向我單膝下跪。

耳尖紅的滴血，臉上卻裝得風平浪靜。

顫抖着手爲我套上戒指。

他說，這是他給我的烙印，一輩子都不能摘掉。

我指尖無意識撫摸那塊金屬。

結婚三年，我連洗澡都不曾摘下。

他卻早已忘了這份誓言。

回到別墅時，紀淮說不放心林念念，要親自送她回去。

我疲憊點頭。

正要轉身時，紀淮卻叫住我，臉色有些許不自然。

“等我回來陪你。”

我心中詫異，剛剛下定好的決心，又有幾分鬆動。

“好，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