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1

意外穿到十年後，一個陌生男孩抱着我的腿，非說我是他親媽!

我以爲是新型拐賣套路，立刻帶他去了警局。

可面對民警問話，小孩哥依舊固執認定我是他媽。

我哭笑不得，輕聲安撫：

“小朋友，雖然我們長得是有點像，但我一個黃花大閨女，真不是你媽啊。”

“你就是你就是！媽媽，你不能和爸爸吵架了，就不認我呀!寶寶是無辜的嗚嗚嗚......”

我騎虎難下時，身後突然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

“季林溪，你真是越來越過分了，竟然帶着孩子去私會你的情郎，還鬧到警局？”

我猛地回頭，來人竟是我的死對頭——裴敘。

1.

我愣住了。

男孩裴一禾跳下椅子，撲到了裴敘懷裏，脆生生地喊了聲"爸爸"。

我腦子嗡的一聲，正要問他甚麼意思，是不是故意整我呢。

他卻抱着孩子走向民警，從錢包裏抽出兩本紅彤彤的結婚證，語氣平靜：

"不好意思，我太太跟我鬧了點矛盾，帶着孩子跑出來了，給你們添麻煩了。"

民警翻看結婚證，又看看我，神情緩和下來："夫妻之間好好溝通，別拿孩子賭氣。"

我正想罵他胡說甚麼，他卻一手抱着裴一禾，一手拽着我的手腕，把我拉出了警局。

走到門口，我甩開他的手："裴敘，我和你結婚了？"

他眉頭一皺："不然呢？你又在玩甚麼把戲，裝失憶？"

我深吸一口氣：

"好，就當我們結婚了吧。但是你怎麼能造謠我出軌？你怎麼變得這麼壞了？"

裴敘冷笑一聲，眼神卻暗了暗：

"你以爲裝傻就能抹去你帶着孩子去見情人的事實？我知道你想報復我，但你不該這樣做！"

我火氣也上來了："甚麼情人？誰是我情人？我季林溪絕對不可能是那種會婚內出軌的人！"

裴敘盯着我看了兩秒，突然笑了一下，那笑容裏全是嘲諷。

他從口袋裏掏出手機，劃了幾下遞到我面前。

照片裏是我和一個男生的合影——喫飯、擁抱，還有我送他上車的畫面，舉止確實有些親密。

我挨着他，笑得眉眼彎彎。

"還要辯解嗎？"

裴敘收回手機。

"江硯，你的情人。”

“你大學的時候資助過的醫學生，後來當了醫生，你說他救死扶傷很偉大。"

我看着照片裏的人，只覺得陌生。

穿越之前，我還是個即將上大學的大一新生，裴敘說的這個人，我根本不認識。

我也不知道真相，不確定我是不是真的變成了一個壞女人。

見我不說話了。

裴敘嘴角扯了扯，聲音冷下來：

"季林溪，你可以恨我，但是一禾是無辜的。”

“他不應該被扯進我們的恩怨。你更不該讓他......"

"爸爸，"

裴一禾突然開口，仰着小臉看裴敘。

"媽媽是要帶我去遊樂園。但是媽媽好像有點不舒服，然後她才帶我來警察局的。"

我看向那個和我長得有幾分像的孩子，他眼眶還紅着，小手攥着裴敘的衣角不鬆開。

我爲甚麼會和裴敘結婚呢？

2.

我沉默着跟裴敘回了家。

推開門的瞬間，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迎上來，熟練地接過裴敘手裏的包：

"先生太太，我已經做好晚飯了，現在用餐嗎？"

裴敘點了點頭，換了鞋往餐廳走。

我跟在後面，打量着這棟房子。

裝修風格冷硬，黑灰爲主調，像裴敘這個人一樣，沒甚麼煙火氣。

餐桌上擺了三副碗筷，裴一禾坐在我旁邊，裴敘坐在對面。

整個過程安靜得只有筷子碰碗的聲音。

裴一禾時不時抬頭看我，我以爲他夾不到菜，就把那盤糖醋排骨往他那邊推了推。

又問：“怎麼了？”

"媽媽，"

他突然小聲說。

"你已經很久沒和我們一起喫飯了。"

我愣了一下。

裴敘的筷子頓了頓，沒抬頭。

我心裏莫名堵得慌。

我和裴敘到底是怎麼回事？我現在迫切地想知道。

喫完飯，我趁裴一禾在客廳看動畫片，把裴敘拉到了花園裏。

月光下他的側臉輪廓分明，比我記憶裏那個張揚的少年成熟了太多，眉眼間多了幾分沉鬱。

"裴敘，"

我開門見山，"我們爲甚麼會結婚？"

他轉過身看我，眼神裏有了怒意："你又想翻舊賬？有意思嗎？"

"我只是想知道——"

"我知道當初我有錯，"

他打斷我，聲音壓得很低。

"但是結婚是你主動提的，我也盡力彌補你了。不管你做甚麼我都能承受，這還不夠嗎？"

我聽着他的話更加莫名其妙。

我會因爲甚麼事，主動提起要和他結婚？

"如果說......"

我斟酌着開口。

"我來自十年前，我不知道後來發生了甚麼，你相信嗎？"

裴敘嗤笑一聲：

"你是說你穿越了嗎？季林溪，太老套了，能不能換個有新意的？"

"我沒騙你，"

我攥緊拳頭。

"我不知道我爲甚麼會和你結婚，但我能感覺到這個婚姻不是我想要的。我們......"

"媽媽！"

裴一禾突然從屋裏跑出來，一頭扎進我懷裏。

他仰着臉，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媽媽，你不要和爸爸分開好不好？我會乖乖聽話的，你別不要我好不好？"

他哭得小臉通紅，鼻尖都皺起來了。

我看着他，心臟突然一陣刺痛。

我蹲下來把他抱進懷裏，拍了拍他的後背："媽媽不會不要你的，不哭了，好不好？"

裴一禾抽噎着，睜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有些驚訝地望着我：

"媽媽，你今天好溫柔啊......你以前都不會哄我的。"

我的動作僵了一下。

餘光裏，裴敘站在一旁，也用一種驚訝又複雜的眼神看着我。

我心中吐槽，我到底長成了甚麼樣的大人啊。

和老公不親就算了，怎麼對孩子也那麼冷漠。

哄好裴一禾，我把他送回房間，看着他睡着才關上門。

從裴敘這裏感覺問不出來甚麼，當天晚上我翻來覆去睡不着。

第二天一早，我就出了門。

我要回趟孃家。

3.

爸媽見我回來，也很喫驚。

"小溪？你怎麼這個點回來了？"

我換了鞋進屋，直接開門見山。

"爸，媽，我爲甚麼會和裴敘結婚？"

爸媽對視一眼，神情都有些不自然。

媽媽拉了拉我的手：

"小溪，當年的事，我們也不是特別清楚。”

“但是這些年裴敘對你的好我們都看在眼裏，你不要再一錯再錯了。”

“你和江硯斷了吧，好好和裴敘過日子吧。"

我震驚了，怎麼連爸媽都知道我出軌的事？

"媽，你聽我說，"

我咬了咬牙。

"其實我是從十年前穿越過來的，我不知道未來發生了甚麼，讓我和裴敘結了婚。我想弄清楚。"

爸媽顯然不信。

媽媽嘆了口氣："小溪，你怎麼又開始編瞎話了。"

"我說的是真的！"

爸爸放下茶杯，語重心長：

"小溪，不管你跟裴敘有甚麼矛盾，一禾還小，你......"

算了。

我知道怎麼解釋都沒用。

我突然想起來，我一直有寫日記的習慣，說不定會有線索。

"我回房間待會兒。"

我起身上了樓。

臥室還是老樣子，書桌抽屜裏塞滿了舊東西。

我翻了半天，終於在最底下找到一個泛黃的硬皮日記本。

我盤腿坐在牀上翻開。

前面的內容都很瑣碎。

直到翻到最後一頁，我的目光定住了。

那頁紙有些皺，像是被水浸過又晾乾了。

上面的字跡潦草：

【六月十五日。我懷孕了。】

【裴敘說他會負責，我問他藥是不是他下的，他承認了。】

【他跟我說對不起，說那晚他喝多了。】

【我恨他。所以我跟他說，結婚吧。我要折磨他一輩子，讓他後悔做過的所有事。】

日記在這裏戛然而止。

我盯着那幾行字，手指冰涼。

大學畢業聚會......下藥......一Y情......

我有些恍惚地合上日記本，塞進包裏，下了樓。

爸媽在客廳看電視，我跟他們說了聲先走了，就出了門。

樓道里光線有些暗，我低頭翻手機想給裴敘打電話，一抬頭，就看見了江硯。

他穿着白襯衫，袖口捲到手肘，戴着副金絲眼鏡，笑得很溫和："小溪。"

"江硯？你怎麼會來這裏？"

我攥緊包帶，正好，我也有事要問他。

"我來找你的，"他側了側身，

"我帶你去見個人。"

我跟上他的腳步，坐進他的車裏。

車子發動時，我不經意瞥了眼後視鏡——街角停着一輛黑色豪車，車窗緊閉。

我沒多想，收回了視線。

江硯帶我去了家粵菜館，環境很安靜。

我有些心慌地問他：

"江硯，我跟你......有沒有發生過關係？"

他差點被茶水嗆到，咳了兩聲："你今天有點怪怪的。"

"你回答我。"

"我們是好朋友啊，"

他笑了笑，推了推眼鏡。

"怎麼可能發生那種關係？而且我倆之前那些不都是爲了氣裴敘嗎？"

我長舒一口氣，整個人都鬆了下來。

幸好幸好。

我笑了起來，江硯給我的第一印象就的確是我會交的那種朋友。

下一秒，我又想起了裴敘。

日記裏那件事，像一根刺紮在我心裏。

江硯突然朝包廂門口揮手。

"人來了。"

我轉頭望去，門被推開，走進來一個扎着馬尾的女生。

她穿着簡單的T恤牛仔褲，眉眼很乾淨。

"季林溪，好久不見。"

她在我對面坐下，衝我笑了笑，然後深吸了一口氣，"我要告訴你一件事。"

我看着她，心裏莫名緊張起來。

"大學畢業聚會那天，其實......"

這頓飯喫完，我更加心不在焉。

江硯送我回了家。

推開門，裴敘就坐在客廳裏。

燈沒開，他整個人陷在沙發裏，指間夾着根菸，菸頭明滅。

“季林溪——”

“裴敘——”

我們倆同時開口叫了對方的名字。

我頓了一下。

裴敘掐滅煙，站起來。

他走到我面前，逆着月光看我，眼神裏有甚麼東西碎了。

"季林溪，我們離婚吧。"

他的聲音很輕。

"我們放過彼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