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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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個東北話癆因爲嘴太碎，意外獲得插隊投胎資格。

誰知過奈何橋時光顧着跟孟婆嘮嗑，一腳踩空投進玉玉症媽媽的肚子裏。

剛恢復意識，她正站在天台上。

我嚇得臍帶都繃直了：

【媽！冷靜啊！你這一跳可就是一屍兩命！】

【我纔剛投胎，孟婆湯還沒消化呢，咱娘倆先嘮五塊錢的唄？】

媽媽腳步猛地頓住。

身後，爸爸摟着白月光，嫌惡地催她：

“要跳趕緊跳，別拿肚子裏的孩子威脅我。”

我當場氣炸：

【哎呀我去，這男的臉咋這麼大呢？媽你往回走，咱不死！】

【等我出生，三個月會翻身，六個月會喊媽，九個月替你罵渣爹！】

【你要實在難受，就摸摸我。我雖然還是個胚胎，但陪聊免費，二十四小時不下線！】

下一秒，一隻冰涼的手輕輕覆上小腹。

......

我趕緊用沒長利索的小腳丫，使勁蹬了蹬她。

【摸着沒？活的！】

【雖然目前只有巴掌大，但勝在能說會道，情緒價值直接拉滿！】

她沒有說話。

懸在天台外的那隻腳，慢慢收了回來。

【對，往後退。】

【一步一步來，別瞅樓下，容易腿軟。】

她像一具遲鈍的木偶，聽着我的聲音，僵硬地後退。

直到後背撞上護欄，我鬆了口氣。

【媽，你可嚇死我了。】

【地府投胎也有績效，我這剛打卡就下班，閻王不得以爲我騙工傷啊？】

媽媽睫毛顫了顫。

“又不跳了？”

“溫予棠，你每次都拿死嚇唬人，有意思嗎？”

周既明眉頭一皺，滿臉不耐煩。

我氣得直蹬腿。

【不是，大哥，你擱這兒看連續劇呢？】

【這是你老婆孩子！你倆要真煩她，倒是把家產一分，麻溜滾蛋啊！】

虞清妍眼底閃過一絲失望，很快又紅着眼走上前。

“予棠姐，你別怪既明，他剛纔就是太着急了。”

“我扶你起來。”

媽媽沒有反應。

虞清妍的手悄悄壓向她的小腹。

【媽！她要按我！】

媽媽猛地側過身，用後背擋住我。

虞清妍的手落空，整個人撲倒在地。

“啊！”

周既明立刻將她扶起來。

看見她擦紅的掌心，他臉色驟沉。

“溫予棠，你又發甚麼瘋？”

媽媽低着頭，肩膀不停發抖。

她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虞清妍紅着眼替她解釋：

“不是予棠姐的錯。她有抑鬱症，控制不住自己......”

“你就是太縱容她了。”

周既明冷冷看向媽媽。

“我最後說一遍，清妍只是暫住家裏。你再針對她，我就把你送去精神病院。”

【精神病院？】

【你老婆差點死了，你不關心；小三蹭破點皮，你恨不得給她開追悼會！】

【咋的，她那層皮是故宮牆皮啊？碰一下還成文物損壞了？】

媽媽的手輕輕動了動。

像是想笑。

可她太久沒笑過，最後只發出一聲極輕的氣音。

周既明愣住：“你笑甚麼？”

她沒回答，只把身體蜷得更緊。

可下一秒，小腹傳來一陣劇烈抽痛。

我在裏面被擠得腦瓜子嗡嗡的。

【媽，壞了！】

【我這小單間咋開始自動收縮了？】

【快喊人，別硬撐！】

溫予棠臉色驟然慘白，扶着護欄慢慢蹲下。

周既明眼中閃過厭煩，抱起虞清妍轉身離開。

“你自己好好冷靜冷靜。”

天台門被關上。

鮮紅的血，順着她的小腿滑落。

她臉色一白，掌心下很快染上一抹鮮紅。

【快打電話，叫救護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