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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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盡頭的感應燈忽明忽暗。

媽媽轉過身，視線遊移在斑駁的牆壁上。

“桑桑，你和顧少......感情深嗎？”

我看着她閃躲的眼神。

心底最後一絲溫度也徹底冷卻。

“我們交往半年了，媽。”

媽媽搓了搓手，顯得有些侷促。

“是這樣，媽剛纔仔細想了想。”

“顧家那種豪門，規矩多，水太深。”

“你性格內向，又不愛說話，嫁過去肯定會受委屈的。”

我靜靜地聽着，不發一言。

媽媽見我不說話，咬了咬牙，索性把話挑明。

“嬌嬌性格活潑，嘴巴甜，更適合在那種大家族裏生存。”

“而且......趙強那個脾氣你也看到了。”

“嬌嬌要是嫁給他，下半輩子就毀了。”

我輕笑了一聲。

“所以呢？”

“所以，媽想讓你和嬌嬌換一下。”

媽媽終於抬起頭，直視我的眼睛。

“反正你們是雙胞胎，長得一樣，明天又是同一家酒店辦婚禮。”

“只要你們換了婚紗，顧家不會發現的。”

“等生米煮成熟飯，後悔也來不及了。”

感應燈“啪”地一聲滅了。

黑暗中，我聽見自己有些發冷的聲音。

“媽，你在開甚麼玩笑？”

“婚姻是兒戲嗎？可以隨便換？”

媽媽急了，她猛地跺了一下腳。

感應燈再次亮起。

“你那麼懂事，喫點苦怎麼了？”

“嬌嬌她......她要是嫁給趙強，她心裏會瘋的，她會活不下去的！”

活不下去。

又是這句話。

高一那年，我發着高燒，想讓媽媽留在家裏陪我。

秦嬌卻吵着要去遊樂園。

媽媽聽見了秦嬌心裏的哭鬧，把我反鎖在臥室裏。

那天，我差點燒成肺炎。

而現在。

她又要爲了秦嬌，毀掉我的一生。

“不換。”

我看着媽媽的眼睛。

“顧瑾言要娶的人是我，不是她。”

媽媽臉色鐵青，直接揚起手。

“啪！”

“你妹妹要是真出了甚麼事，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我捂着臉，看着眼前這個生我養我的女人。

突然覺得無比荒謬。

她能聽見所有人的心聲。

卻唯獨聽不見我心碎的聲音。

“好。”

我放下手，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媽媽愣住了。

似乎沒想到我這麼快就妥協了。

“桑桑，媽知道委屈你了。”

“等這事兒過去了，媽一定好好補償你。”

補償？

拿甚麼補償？

拿我被偷走的人生嗎？

我垂下眼簾，掩去眼底的冰冷。

“但我有個條件。”

“你說，只要媽能做到。”

“明早，我要先去一趟顧家，拿回我的私人物品。”

“我不希望嬌嬌頂替我之後，迅速被看出破綻。”

媽媽猶豫了一下。

“非去不可嗎？”

“裏面有我寫的日記，如果被顧瑾言看到裏面的內容，他會知道我們換人的事。”

我隨口編了一個理由。

媽媽立刻點頭。

......

晚上回到房間，我反鎖門。

拿出備用手機，撥通了顧瑾言的電話。

“明天的接親，取消吧。”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出甚麼事了？”

顧瑾言的語氣瞬間擔心起來。

我沒隱瞞，把媽媽和秦嬌的計劃原原本本地告訴了他。

聽完我的話，電話裏傳來一聲嗤笑。

“她們把你當甚麼了？”

顧瑾言壓抑着怒火。

“桑桑，你別怕，我這就帶人過去。”

“不用。”

我趕緊阻止他。

“瑾言，我想徹底離開這個家。”

“如果現在鬧翻，她們還會死纏爛打。”

“這一次，我想用我自己的方式來。”

......

顧瑾言沉默了片刻。

“好，都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