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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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定以後不再和爸媽多來往後，第二天中秋我親自下廚做了一桌菜。

團圓飯，也是散夥飯。

剛喫沒幾口，媽媽的手機響了。

是妹妹撥給緊急聯繫人的電話。

媽媽着急地接起：“喂”了幾聲都無人應答。

“依依？你怎麼了？說話！”

電話突然掛斷了。

媽媽白着臉站起來，“依依出事了！肯定是出事了！”

“她電話打過來不說話，一定是碰到壞人了，快，快去找她！”

作爲第二順位的緊急聯繫人，爸爸收到了定位短信。

“在這兒，依依的定位在這兒！”

兩人二話不說就往外衝。

我抓起車鑰匙追上去：“我開車帶你們去。”

車上，媽媽不停地回撥妹妹的電話，每次都只聽見機械的女聲提示無法接通。

她急得眼淚直掉，一邊哭一邊催促我：“你開快點，你妹妹要是出甚麼事，我也活不成了！”

電話一直打不通，我直接讓爸爸叫了救護車。

到了定位上的餐廳，我衝進去問服務員出了甚麼事。

服務員一臉茫然：“......沒有啊。”

媽媽已經等不及，一把推開我往包廂方向跑。

站在包廂門口，我們三人都愣住了。

嘈雜的歡笑聲隔着門都清晰可聞。

我推開門。

妹妹坐在人羣中央，手裏舉着酒杯，安然無恙。

看見我們，她眼睛一亮，“爸！媽！你們真來了！”

媽媽愣住了：“依依，你......”

“大冒險啦！”妹妹笑嘻嘻地摟住媽媽，“我輸了，要隨便給一個人打電話，一句話不說，讓對面半小時內趕到。沒想到你們十五分鐘就來了！”

她轉過身，向朋友們得意地炫耀：“怎麼樣？我爸媽愛我吧？我一句話不說，他們十五分鐘就趕過來了！”

爸媽笑呵呵地和衆人寒暄了幾句。

120正好也到了。

我渾身冰涼脫力，走出去和醫護人員解釋，是烏龍，是孩子玩遊戲。

我付了出車費，又跟工作人員道了歉。

回家的路上，爸爸媽媽輕鬆地討論着有關妹妹的話題。

我一句話沒說。

回到家，餐桌上的菜已經涼了，冰冷黏膩。

爸媽若無其事地拿着菜去熱，要繼續喫。

我毫無胃口。

妹妹十二點纔回來。

我顧及着不讓她在她朋友面前掉面子，現在才發作。

“依依，我們路上打120，人家火急火燎一路闖燈過來。你一句大冒險，折騰了多少人你知不知道？”

“媽媽嚇得心臟病差點犯了！”

“緊急聯絡是用來給你這樣開玩笑的嗎！？”

妹妹委屈地看向媽媽：“媽，姐姐幹嘛衝我發那麼大火啊？我就是玩個遊戲，又不是故意的。”

媽媽立刻摟住她：“沒事沒事，你姐姐昨天出了個小車禍，手機撞了一下，自動我們打了電話，我們沒接到，她就一直不高興呢。”

“孟書盈，不許兇妹妹！”

妹妹衝我翻了個白眼。

“媽媽他們中秋休息我纔打這個電話，你倒好，一點小傷，還要在爸媽工作的時候打擾他們。咱倆到底誰更不懂事？誰折騰人啊？”

爸爸在一旁幫腔：

“你妹妹沒事，就是最好的事！”

媽媽點頭：“緊急聯絡人不這樣用怎麼用？她需要，我們出現，不就行了？你這人真死板。”

“就算再來一次，對面的人直接和我說是場遊戲，我也肯定還要趕過去！”

“不親眼看見依依安好，我心也放不下來。”

爸媽現在說的話，和昨晚面對我時的另一套說辭，一句句交錯纏繞。

把我的心臟都裹得窒息。

說來說去。

無非就是，妹妹的命比我重要、

沒管現在已是半夜，我拎起自己的包就直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