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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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塵烈騎馬路過時，我恰好摔了出去。

「籲！」

馬蹄驟然抬起，險險落在我腰側。

只差一點，就將我踏穿。

蕭塵烈臉黑如墨：「你是誰家女娘，不要命了！」

我一言不發，只是渾身哆嗦，咬着脣抬眸看他。

此刻的我衣衫凌亂，隱隱露出香肩，眼眶中淚珠似掉非掉，竟有幾分勾欄味道。

有個看戲的路人「噗嗤」笑出聲。

「這女子莫不是想當第二個詩語姑娘，等着蕭將軍英雄救美呢。」

聲音不小，正好傳入蕭塵烈耳中。

他臉上嫌惡更重，揚鞭抽散了我的髮髻。

「庸脂俗粉，也配和詩語相提並論。」

身後馬車裏，一隻纖纖玉手挑起車簾，隨即美人發出一聲哂笑。

「將軍，既然她缺男人，不如送她去個好地方！」

人羣中頓時爆發一陣Y笑，不懷好意的目光像粘了漿糊般在我身上肆意掠過，黏膩又噁心。

蕭塵烈更是眼中玩味，轉身卻換了副笑臉，對着馬車中的詩語溫柔輕囑。

「到了珍寶閣隨意挑，我去去就回。」

「珍寶閣啊，那可是京中最時興的鋪子，一件首飾夠一家四口喫半年了。」

「蕭將軍對詩語姑娘是真寵。」

議論聲聲入耳，柳詩語受用極了，碎銀子不要錢似的對着人羣一路揮灑。

可惜她不明白，捧得越高摔得越慘的道理。

被蕭塵烈用馬鞭拖到百花樓時，我身上已經沒幾塊布料。

我盡力護着臉，身上磨破的血肉卷着泥，別提多噁心了。

就連往日裏最好色的客人都皺着眉，一臉嫌棄。

只有管事的張媽媽笑得一臉諂媚：「將軍，您這是......」

「送你個免費的玩意兒。」

蕭塵烈連馬鞭都沒要，翻身上馬時，不知想起了甚麼，勾着脣特意叮囑。

「她缺男人得很，你可要好好招待！」

柴房的門一關，張媽媽立馬換了張臉色。

瞧着我這一身傷又是跺腳，又是嘆氣。

「老天爺呦，怎麼弄成這個樣子！」

她當然不是心疼我。

而是怕我這身皮肉落了疤，就不值錢了。

我曾與她打賭。

三日內拿不下蕭塵烈，便入這百花樓任她處置。

若是我進了將軍府，將來她握着我這樁把柄，也算多了個靠山。

這筆買賣穩賺不賠。

更何況，她自言詩語贖身前後沒少讓她沒臉，但有蕭塵烈在，她只能打碎牙齒往肚裏吞。

如今有人可能幫她出氣......

張媽媽當時答應得比我想象中還痛快。

「認命吧，以詩語的姿色手段，俘獲蕭將軍都不知費了多少心思，就憑你？」

「老老實實聽我調教，說不定哪日還能出頭。」

張媽媽絮絮叨叨，掏出隨身的金瘡藥，卻被我攔下。

這時候用了，我這些罪就白受了。

「還有兩日，媽媽且等等看。」

「另外，還請媽媽放出風去，說阿葵不服管教，這幾日水、飯都不給用。」

「犟種，我倒要看看你有甚麼本事！」

張媽媽一甩帕子，鎖門走了。

我是沒甚麼本事，但我有個了不起的兄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