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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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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幼子外出遊玩遭遇劫持,匪首將刀刃架在兒子脖頸上,威脅我進帳房伺候。

聽着孩子撕心的哭求,我撿起地上的碎瓷,抱着必死的決心踏入賊帳。

就在幾個綁匪將我撲倒的瞬間,帳簾被人從外掀開。

夫君攬着我的庶妹緩步走入,凶神惡煞的悍匪們看見他們後瞬間收手。

庶妹和兒子笑得不停。

“姐姐你怎麼這麼笨?

“我不過是順着軒兒的意思設局,試試你遇到危險肯不肯爲了他豁出命去,你就這麼較真。”

我滿臉是血的抬起頭,渾身戰慄地仰頭問夫君,他們拿我的清白作局他可知情。

夫君不僅沒怒,反而看着我血肉模糊的臉有些嫌惡道。

“嬌祈性子純善貪玩,不過是陪着孩子鬧一鬧。”

“你非要動輒把小事鬧得這般難看,簡直不可理喻!”

我垂下眼眸,指尖撫過臉頰上深可見骨的血痕。

這對父子,我不要了。

......

回程的馬車停在別院門外,裴景策先抱着沈嬌祈下了車。

她在山道上崴了腳,傷的不重,裴景策仍叫人抬來軟轎。

我扶着車壁起身,臉上的傷被牽動,血順着下頜滴在衣襟上。

軒兒坐在車轅旁,嫌棄的躲開。

“娘,你別挨着我,髒。”

我抬起的手停在半空。

從前我跌破一點皮,他都要趴在我懷裏哭許久。

有一年他高熱不退,我守了三天三夜。

那時他抓住我的小指,含混不清的說。

“孃親不走,軒兒以後好好孝敬娘。”

可如今,他看着我滿臉的血,只怕弄髒自己的新衣。

管家迎出來,見到我的模樣大驚。

“夫人,奴才這就去請大夫。”

裴景策回過頭。

“先請溫大夫過來。”

沈嬌祈伏在軟轎上。

“姐夫,溫大夫最擅長治筋骨傷,我這點小傷不礙事,還是先給姐姐看臉吧。”

話聽上去處處爲我考慮。

可她說話時,手指仍勾着裴景策的衣袖。

軒兒立刻反對。

“不行,小姨走路疼,娘還能自己走。”

裴景策俯身摸了摸他的頭。

“軒兒懂得心疼長輩了。”

我沒有再聽,捂着傷口走進側門。

三個時辰後,醫師纔來我屋子。

“傷口太深,要縫針。”

我問她:“那能否替我開些麻沸散?”

他面露難色:“庫房只剩一帖,方纔侯爺命人送去給二姑娘了。”

我點點頭,攥緊手。

針線每穿過一次皮肉,眼前便黑上一陣。

門外傳來腳步聲。

裴景策推門進來時,醫師剛剪斷最後一根線。

他手裏拿着一隻藥瓶。

“宮裏的玉肌膏,陛下賞給我的,只這一瓶。”

他把藥放在案邊,聲音放緩。

“每日睡前塗一次,興許不會留疤。”

可我剛碰到瓶身,外面忽然響起沈嬌祈的驚呼。

侍女匆忙來報:“侯爺,二姑娘不慎碰翻炭盆,腳背燙紅了。”

裴景策起身便走,案邊的藥瓶也被他順手帶走了。

最後我用了醫師開的玉肌膏。

可醒來卻發現玉肌膏卻被兒子挖掉大半,塗在一張美人面具上。

“娘,你看。”

他舉起那張面具,笑的得意。

“小姨說過兩日花朝宴要扮洛神,我給她做了好看的面具。”

我看着木匣裏所剩無幾的藥。

“你知不知道,這是給我治傷的?”

孩子臉上的笑意淡了。

“小姨說你最疼我,一瓶藥而已,不會生氣。”

我不預合他多說,只把木匣拿過來。

可他卻撲上來搶,僵持間他竟將手撞在我的傷處。

剛剛止住的血,頃刻浸透紗布。

他嚇的退了兩步。

門口傳來裴景策的聲音:“怎麼回事?”

軒兒立刻跑過去,抱住他的腿。

“娘要搶小姨的面具,還嚇唬我。”

裴景策下意識想查看我的傷口。

看見我避開,他的手僵了片刻。

“玉肌膏明日我再想辦法。”

“但軒兒花了兩個時辰做面具,你別毀了他的心意。”

我扯了扯嘴角,把木匣交給孩子。

軒兒歡天喜地的跑了。

裴景策以爲我終於不再計較,替我掖好被角。

“你素來識大體,我就知道,你不會真同孩子置氣。”

我側過臉,避開他的手。

那一晚,我命人撤掉他們衣食起居的一切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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