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 2 章

沈清舟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以爲我被嚇瘋了。

“軟軟，你在胡說甚麼？明天......明天不能去！”

他緊緊抓着我的肩膀，指尖都在顫抖。

“公主就是個瘋子，她甚麼事都做得出來。”

“我現在就去大理寺擊鼓鳴冤，我就不信，這天底下沒有王法了！”

我看着他跌跌撞撞往外衝的背影，沒有阻攔。

王法？

在皇家眼裏，他們自己就是王法。

果然，不到一個時辰，大理寺的人沒來，公主府的馬車卻再次停在了我家門口。

這次來的不是桂嬤嬤，而是楚昭華身邊最得寵的大太監，福公公。

他手裏提着一個食盒，笑得像朵爛菊花。

“哎喲，探花郎這字寫得可真好，可惜啊，手斷了。”

我猛地抬起頭。

福公公掀開食盒的蓋子。

裏面沒有食物，只有一截沾滿鮮血的斷指。

上面還戴着沈清舟常年不離手的墨玉扳指。

“你把他怎麼了？”

我聲音依舊平靜，但指尖已經悄悄掐入掌心。

“大膽！敢這麼跟雜家說話！”

福公公一甩拂塵，冷哼一聲。

“探花郎不懂規矩，竟敢去大理寺告公主的狀。”

“公主心善，沒要他的命，只是收了他一根手指當賠禮。”

“現在人就在公主府的水牢裏泡着呢。”

他捏着蘭花指，將那張懿旨再次遞到我面前。

“公主有令，讓你立刻去公主府謝恩。”

“順便，把明日大婚的規矩學一學。”

“若是去晚了，探花郎的第二根手指，可就保不住了。”

我看着食盒裏的斷指，深吸了一口氣。

行，算算日子，祖父的鐵騎最快也要明早才能抵達京郊。

今晚，我就先陪這位長樂公主玩玩。

我換了一身粗布衣裳，跟着福公公上了馬車。

公主府金碧輝煌，連門檻都是用上好的黃花梨木做的。

我被帶到了後花園的暖閣。

楚昭華正斜靠在貴妃榻上，幾個美貌的婢女正在給她捏腿捶背。

她穿着一襲緋紅色的真絲宮裙，襯得肌膚如雪，只是一雙眼睛裏透着毫不掩飾的惡毒。

“喲，這不是那個只會煮茶繡花的軟包子嗎？”

她坐起身，赤着腳踩在地毯上，一步步走到我面前。

“見到本宮，爲何不跪？”

我直視着她的眼睛，淡淡開口：

“民婦只跪天地君親師，不知公主是哪一位？”

“放肆！”

楚昭華勃然大怒，揚起手就要打我。

我頭微微一偏，躲過了她的巴掌。

她因爲用力過猛，腳下一滑，險些摔倒。

“你竟敢躲？”

楚昭華氣得臉都扭曲了，尖叫着指揮兩旁的侍衛。

“給本宮按住她！本宮今日非要撕了她這張嘴！”

兩個侍衛立刻衝上來，將我死死按在地上。

我的膝蓋重重磕在青石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楚昭華得意地走到我面前，用腳尖挑起我的下巴。

“本寶寶看上的男人，你也配染指？”

“你身上有一股窮酸的臭味，真是讓人噁心。”

她轉身從桌上端起一杯滾燙的參茶，走到我面前。

“既然你這麼喜歡喝茶，本宮今日就賞你一杯。”

“喝了它，大聲說你是個不要臉的賤婦！”

滾燙的茶杯貼着我的臉頰，散發着刺骨的溫度。

我咬緊牙關，死死盯着她。

“公主就不怕，明日這大婚，變成喪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