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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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完電報後，我失魂落魄地回到段家。

我知道楊叔叔還是從母親的日記裏和外公外婆的口述中。

早年母親和楊叔叔相愛，兩人本約定好了一起出國留學。

可母親卻被歹人拐騙而後被囚禁了十年。

楊叔叔等不到母親，獨自出了國，此後再也沒回來過。

因而楊叔叔會不會爲了母親回來，對我來說還是個未知數。

“蘇青，你跑哪去了？”

我正想得入神，突然手腕便被人拽住。

段司牧正臉色鐵青的看着我。

我還未開口，段司牧身後的蘇媛媛便笑道：

“表妹，姑姑還在靈堂裏躺着呢，你不好好陪着姑姑卻偷偷跑出去。”

“難不成外頭有人比你親孃還重要？”

蘇媛媛說完，我便察覺段司牧審視的目光落在我的臉上，一種屈辱油然而生。

我拽回自己的手腕，聲音很冷：

“段司牧，你若也覺得我的外面有人你儘管去查好了。”

“倒也不用通過旁人之口，來陰陽我！”

段司牧臉色驟冷。

我卻不再管他，徑直走進靈堂。

然而，我的腳剛進靈堂便看到了滿地的垃圾。

供桌上更是到處是喫剩的果皮，甚至連母親的臉上都灑落了菸灰。

看到這些，我簡直目眥欲裂，連忙上前輕輕掃掉媽媽臉上的髒污。

而後踏入靈堂的蘇媛媛見狀，狀似抱歉道：

“不好意思啊表妹，可能是那些客人來祭拜的時候不小心的。”

“人家大老遠來一趟不容易，你別和人家置氣啊！”

蘇媛媛這麼說着，我卻清楚地看到她眼中的戲謔。

很明顯，她是故意的。

母親哪來的朋友，這是段家，又有幾個會真心來祭拜她。

不都是蘇媛媛她安排的嗎？

想到這，我抬手便想給蘇媛媛一巴掌。

然而，巴掌未落下，我的手腕便先被人拽住。

段司牧沉着臉甩開我：

“蘇青，媛媛也是好心，都說了是客人們不小心的你至於嗎？”

“別無理取鬧了！”

瞬間，我紅了眼眶，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段司牧。

“段司牧，是你答應我要給我媽媽好好安葬的！”

段司牧蹙眉，語氣有些不耐煩：

“我給你媽媽準備了棺材，讓她在段家守靈還不夠嗎？”

“你還要怎樣？”

我咬緊下脣。

段司牧的理直氣壯讓我連譴責都找不到餘地，便只能將怒火硬生生吞了回去。

我不再多說甚麼，獨自打掃完靈堂，跪在了母親身前，一步也不願再離開。

倒是蘇媛媛臨走時湊到我耳邊笑道：

“表妹，你最好一整夜守着別閉眼。”

“這天乾物燥的，說不定突然就起了火，燒着了姑姑怎麼辦？”

說完，蘇媛媛直起身咯咯咯輕笑了起來。

笑聲如同蛇蠍般爬上我的肌膚，令我既厭惡又恐懼。

也因爲蘇媛媛的玩笑，這夜我再不敢閉眼。

不知熬了多久，再加上連日來的疲憊令我的腹部隱隱作痛。

突然，一股刺鼻的火藥味傳入我的鼻尖。

而我抬眼望去時，窗外竟然已有火光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