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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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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最相愛那年,傅謹年自願放棄頂級豪門繼承人身份。

和我住在陰暗潮溼的地下室。

從前連袖釦都要百萬定製的天之驕子。

穿着二十塊錢的地攤貨,就着白水啃最便宜的麪包。

他高燒40度,我們沒錢買藥。

我抱着他滾燙的身子,求他:

“回傅家吧,做回你金尊玉貴的大少爺。”

可傅謹年卻攥着我的手,死也不和我分開。

後來,他白手起家,功成名就,我們也始終恩愛如初。

可危險也像影子一樣纏上了他,車禍,火災,綁架,投毒,無休無止。

五年間,我爲護他周全,幾次險些丟了性命。

第一百次,我被歹徒擄走,折磨得不成人形。

警察破門而入時,我已經只剩一口氣,渾身是血地蜷縮在角落。

傅謹年抱着我,哭得聲嘶力竭,不停懺悔道歉。

我這時才知,之前的重重危險,不過是傅家對兒媳的試煉。

一百次,我用半條命換來了傅家的認可。

終於可以名正言順終於可以嫁進傅家大門。

我說不出話,失去了意識。

再醒來時,傅謹年坐在牀邊,低着頭,聲音細弱:

“絮絮,醫生說你這次傷了子宮,再也不能生育。”

“傅家不會接受一個不能生養的兒媳婦,我要和顧家千金聯姻了。”

“但我跟你保證,就算我結婚了,我最愛的人還是你。”

“除了傅太太這個名分,我甚麼都能給你。”

喉嚨乾澀刺痛,我一句話也說不出,窒息感席捲全身。

我分不清,是我五年身陷無數險境,爲了一場場荒唐的試煉,差點沒命可笑?

還是我拼盡全力通過所有考驗,最終他依舊娶別人更可悲?

見我一直不開口,傅謹年眉頭蹙起,眼底掠過一抹不耐:

“柳絮,你到底在鬧甚麼?”

“我娶顧妤熙,是迫不得已。”

“南城所有名門千金裏,只有她能容忍你的存在。”

“你知不知道,爲了你我犧牲了多少?你能不能不要這麼不懂事?”

犧牲?

真是荒謬又諷刺。

他所謂的犧牲,是坐擁繁花似錦的人生。

娶家世匹配的嬌妻,坐穩傅家繼承人的位置。

而我付出的,是滿身傷疤。

是徹底損毀、再也無法復原的身體,是我傾盡所有的真心與性命。

我甚至不知道,他究竟是甚麼時候回的傅家,甚麼時候開始的試煉。

同牀五年,他到底瞞了我多少事?

良久,我扯出一個極盡苦澀的笑,聲音沙啞破碎:

“好,我不鬧了。”

“謝謝你,爲我考慮得這麼周全。”

我明明都是順着傅謹年的意思,他臉色卻瞬間變得難看。

“你這是甚麼態度?陰陽怪氣的,故意跟我置氣?”

我沒有再接話。

心已經徹底死了,哪裏還有力氣跟他置氣。

傅謹年見我一副漠然置之的模樣,心底的煩躁愈發濃烈。

狠狠甩了下手,轉身憤然離開病房。

我一動不動地躺着,任由眼淚洶湧而出。

我昏迷了整整一週。

而那個口口聲聲說最愛我的傅謹年。

卻在忙着挑選最合適的聯姻妻子。

何其可笑,何其諷刺。

就在我沉溺在無邊絕望與酸楚中時,病房的門再次被推開。

我勉強收斂了眼底的淚水,抬眸望去。

只見傅夫人一身矜貴得體的旗袍,居高臨下地站在牀邊:

“現在看清了?你和謹年,從來都不是一路人。”

積攢在心底所有的委屈、不甘與絕望,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我鼻尖酸澀,喉嚨哽咽得發疼:

“我知錯了。”

五年前,我剛和傅謹年確定關係,滿心都是純粹熱烈的愛意。

可傅夫人得知我們的戀情後,勃然大怒。

第一時間找到我,甩出五千萬的支票,語氣輕蔑:

“拿着錢,永遠離開謹年!”

可那時的我堅信我們的感情堅不可摧,執意要陪在他身邊。

如果早知道這場奔赴的結局是滿身傷疤。

我當初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收下那筆錢,遠遠離開他。

“你若真心知錯,我可以送你去一個謹年永遠找不到的地方。”

傅夫人看着我開口。

我連忙用力點頭:

“謝謝夫人,我願意走!”

傅夫人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

“好好養傷,半個月後,我會安排人送你離開南城。”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再次被推開。

傅謹年走了進來,他的身側,緊緊牽着一個溫婉雅緻的女人。

是顧家千金,顧妤熙。

心臟驟然緊縮。

傅謹年會不會聽見了我和傅夫人的對話?

我強壓下心底的驚濤駭浪,指尖卻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

傅謹年的目光落在傅夫人身上:

“媽,您怎麼來了?”

傅夫人神色從容:

“過來看看柳絮的傷勢。”

傅謹年微微頷首,不再多問。

看着傅夫人離開病房,我緊繃的身體終於鬆弛,後背早已被冷汗浸溼。

我抬眸看向傅謹年:“你又來做甚麼?”

傅謹年牽着顧妤熙的手,緩步上前。

姿態親暱自然,彷彿他們本就是天生一對。

他垂眸看着我:“我和妤熙的婚禮,定在半個月後。”

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密密麻麻的疼痛席捲全身。

我知道他要結婚,可從他口中親自說出婚期,還是讓我痛得幾乎無法自持。

我微微抬眼,目光空洞地望着他,嗓音控制不住地輕輕顫抖:

“所以呢?你爲甚麼要特地來告訴我?”

“最近公司事務繁雜,我抽不出時間策劃籌備婚禮的細節。”

傅謹年神色坦然:“你是最瞭解我的人。”

“我希望你配合妤熙,幫我們策劃這場婚禮。”

我猛地抬眼,眼底翻湧着難以置信的憤怒與荒謬。

死死盯着眼前這個我愛了五年的男人。

我救了他九十九次,爲他遍體鱗傷,爲他失去做母親的資格。

如今,他要迎娶別的女人,竟然還要我親手爲他們策劃婚禮?

傅謹年似是完全看不出我眼底的痛楚與憤怒:

“你以前私下做過好幾版我們婚禮的策劃案,都是貼合我心意的。”

“時間緊急,直接挑裏面合適的內容拿來用就好。”

那些我深夜無眠、滿心歡喜做出來的婚禮策劃。

如今,卻被他用來籌備他和別人的婚禮。

心底的酸澀與悲涼徹底淹沒了我,我緩緩扯出一抹自嘲的苦笑。

轉頭看向顧妤熙:

“顧小姐,你也希望,由我來策劃你們的婚禮嗎?”

顧妤熙眉眼溫柔,笑容得體又大方:

“自然願意,你是謹年的救命恩人,也是我的恩人。”

“由最瞭解他的你,親自策劃這場婚禮,最合適不過。”

我輕輕笑了笑,緩緩點頭。

見我順從應允,傅謹年似乎格外滿意。

他以我在醫院休養不方便對接婚禮各項細節爲由。

直接派人將我接回了傅家老宅。

走進那間陌生又熟悉的房間時,我只覺得不可思議。

傅謹年將我們家裏的一切都搬來了這裏。

他從身後摟住我的腰,將我死死鎖在他懷中。

“怎麼樣,喜歡嗎?這可全都是我親自佈置的,就怕你住得不舒服。”

熟悉的牀品,滿是甜蜜回憶的擺件,相冊,就連牙刷的擺放位置都和原來一模一樣。

可我依舊覺得渾身刺痛,滿心苦澀。

從前那是我們的家,是我們幸福的愛巢。

可如今,是爲了方便我給他們策劃婚禮。

“傅謹年,你爲甚麼非要我給你們策劃婚禮?”

傅謹年嘆了口氣,在我脖子上落下細碎的吻:

“因爲我想娶的人只有你。”

“由你策劃的婚禮,我就會覺得是我們的婚禮。”

“寶貝,我發誓,等我徹底掌握傅家,就和顧妤熙離婚,我只會有你一個妻子。”

“我真的有許多不得已,你理解我一下可以嗎?”

我沒有開口,傅謹年也沒有給我開口的機會,熾熱的吻封住我的脣,他急切的將我抱上牀。

“寶寶,這是我們在傅家的第一次,像不像洞房花燭?”

我說不出話,只閉上眼,溫熱的淚順着眼角滑落。

傅謹年,從你要娶別人的時候開始,我們就不會有洞房花燭了。

接下來的幾日,我日日陪着顧妤熙對接婚禮的所有瑣事。

從場地佈置、花藝選擇,到禮服款式、賓客流程。

一點一滴,耐心配合。

這天,我們敲定婚禮花藝風格時,顧妤熙笑着開口:

“婚禮的主花就用梔子花吧!”

“這是一年前,我和謹年第一次約會時他送我的花。”

一年前。

我渾身猛地一震,手裏的策劃筆啪嗒一聲掉落在桌面上。

我僵硬地轉頭,聲音帶着控制不住的顫抖:

“甚麼時候?”

顧妤熙隨口報出了一個日期,語氣輕鬆又甜蜜。

可那是我的二十七歲生日。

那天我早早回到我們的小家。

親手做了滿滿一桌子他愛喫的菜,買了精緻的蛋糕。

滿心歡喜地等着他回來,盼着能和他過一個簡單的生日。

我從黃昏等到深夜,整整一夜,孤零零守着一桌涼透的飯菜。

等到蛋糕變形,終究沒能等到他歸來。

他告訴我公司突發急事,需要連夜處理。

我深信不疑,還滿心愧疚地覺得他太過辛苦。

原來根本不是甚麼工作繁忙。

他只是陪着別的女人約會。

滾燙的眼淚瞬間衝破所有剋制,毫無預兆地滾落。

我死死咬着下脣,不敢哭出聲,可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

心口的劇痛席捲四肢百骸,痛得我幾乎無法呼吸。

顧妤熙像是全然沒有看見我的失態,依舊柔聲訴說着她和傅謹年的點滴過往。

“其實我和謹年認識很久了,相處得一直很好。”

“我們早就在一起了,只是一直沒有公開而已。”

“而且,”她抬手輕輕撫上自己平坦的小腹,眉眼間滿是溫柔的得意。

“我已經懷了謹年的孩子,傅家上下都很期待這個小生命的到來。”

孩子。

這兩個字徹底擊潰了我最後一絲防線。

我因爲第一百次救他,身受重傷。

永久損傷子宮,這輩子都無法擁有屬於自己的孩子。

這也是他拋棄我、選擇聯姻最冠冕堂皇的理由。

可他早就讓別的女人懷了他的孩子。

原來不能生育、傅家規矩、門第懸殊,全都是他敷衍我的藉口。

他從來都不是不能娶我,他只是,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娶我。

就在我沉溺在無邊痛苦中的時候,顧妤熙臉上的溫柔笑意驟然消失。

她冷冷地看着我,語氣帶着毫不掩飾的警告與鄙夷:

“柳絮,我知道你陪了謹年五年。”

“但你要認清楚自己的身份,你和謹年從來都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現在我懷了謹年的孩子,馬上就要嫁給他。”

“你最好有自知之明,不要再癡心妄想,自取其辱。”

我還沒從巨大的痛楚中回過神。

顧妤熙突然抬手拿起桌上的水杯,狠狠潑在自己身上。

身體猛地向後一倒,軟軟摔在地毯上。

同時發出一聲淒厲又委屈的尖叫。

“啊!”

下一秒,房門被急促推開,傅謹年快步衝了進來。

他看見摔倒在地、渾身水漬、面色慘白的顧妤熙,臉色瞬間大變。

快步上前俯身,小心翼翼將她緊緊護在懷裏:

“妤熙!怎麼了?有沒有傷到哪裏?”

顧妤熙窩在他懷裏,渾身顫抖,眼眶通紅。

“謹年,對不起,都怪我。”

“是我不該惹柳小姐不高興,她因爲自己不能生育。”

“嫉妒我懷了你的孩子,就想推我,傷害我的孩子......我好害怕。”

我徹底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我怔怔地看着相擁的兩人,回過神後,慌忙開口解釋:

“我沒有!傅謹年,我沒有推她,我沒有傷害她!是她自己......”

“夠了!”

傅謹年驟然抬頭,眼底盛滿了滔天怒火。

他不等我說完,便厲聲打斷我的辯解:

“柳絮,你太讓我失望了!”

“你竟然敢對妤熙動手,妄圖傷害傅家的子嗣!”

傅謹年厲聲吩咐身後的傭人:

“把她拖下去,關進禁閉室,沒有我的命令,不準放她出來!”

兩個傭人立刻上前,不顧我身上尚未癒合的重傷。

粗魯地架起我的雙臂,將我拖拽着往外走。

傷口被劇烈拉扯,撕裂般的疼痛瞬間席捲全身。

疼得我渾身痙攣,冷汗直流。

我被狠狠推進了陰暗潮溼的禁閉室。

厚重的鐵門哐噹一聲重重關上,隔絕了所有光亮。

我渾身是傷,無力支撐身體。

只能蜷縮在冰冷的地面上,抱緊雙膝。

意識昏沉間,我想到了五年前和傅謹年的初見。

那年我二十二歲,剛剛大學畢業,成績優異,前途光明。

可命運猝不及防崩塌,我父親意外失手傷人,犯下重罪。

一夜之間,我不僅失去了安穩的生活,背上了兩百萬的鉅額賠償款。

爲了還清鉅額賠款,我日夜打工。

可微薄的薪水根本填補不上巨大的窟窿。

走投無路之下,我走進了地下黑拳場。

爸爸是武術教練,我自小學武。

可對手全是身強力壯、五大三粗的壯漢。

我第一次登臺時,滿場都是嘲諷譏笑的聲音。

所有人都覺得我撐不過一個回合,等着看我被活活打趴下。

只有一個人,下注賭我贏。

那場比賽,我拼盡全身力氣。

硬生生打贏了壯漢,贏下了比賽。

可我也被打得遍體鱗傷,渾身是血,奄奄一息。

就在我意識渙散、即將倒在擂臺上的時候,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緩緩走來。

男人身姿矜貴,氣質卓然,與魚龍混雜的地下拳場格格不入。

他彎腰,輕輕將渾身是傷的我打橫抱起,動作溫柔,小心翼翼。

他就是傅謹年。

也是那天唯一賭我贏的人。

我在傅家的私人醫院醒來,他坐在牀邊。

提出僱傭我做他的私人保鏢,年薪兩百萬,薪資可提前預支。

兩百萬,剛好是我急需的賠償款。

彼時的我,深陷絕境,走投無路。

將突如其來出現的他,當成了救贖我於水火的救世主。

我滿心感激,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他的所有要求。

從那以後,我日夜追隨在他身邊,形影不離。

二十五歲的傅謹年,是南城高高在上、金尊玉貴的傅家少爺。

萬衆矚目,從來都是旁人仰望的存在。

可他卻唯獨對我溫柔偏愛。

他會親手爲我下廚,做我愛喫的家常菜;

會記住我隨口提起的喜好,開車兩個小時,只爲給我買一份路邊攤的小喫;

甚至願意爲了我,放棄繼承人的身份,放棄他生來就有的榮華富貴。

我輕易就淪陷在他的溫柔寵溺裏,無法自拔。

像獻祭一般,毫無保留地交出自己的全部。

可他早就變了,或者說,他從來就沒有真心愛過我。

如今大夢初醒,只剩一地狼藉,滿身傷痕。

我蜷縮在冰冷的黑暗裏,傷口的劇痛與心口的絕望交織在一起。

不知道被關了多久,厚重的禁閉室鐵門終於被人從外面打開。

傅謹年逆光站在門口,他緩步走近,將癱倒在地的我輕輕抱了起來。

久違的暖意籠罩周身,可我心底卻再無半分波瀾,只剩一片死寂。

他抱着我走出禁閉室:

“我知道,你是因爲心裏嫉妒,一時糊塗纔會傷害妤熙。”

“可她是我未過門的妻子,還懷着傅家的孩子。”

“我不能眼睜睜看着她和孩子受到半點傷害。”

“柳絮,你懂事一點,別再鬧了,好不好?”

“罰你不是我本願,只是爲了給母親和顧妤熙一個交代。”

“你受委屈,最心疼的人是我。”

我趴在他懷裏,渾身無力。

心底早已徹底荒蕪,連辯解的力氣都沒有了。

我輕輕點了點頭:“好。”

反正,我只剩最後三天,就能徹底離開離開他。

傅謹年見我溫順聽話,語氣柔和了幾分:

“三天後的婚禮,你也來現場。”

“等我給妤熙戴上婚戒,我就立刻來找你。”

“我已經給你準備好了戒指,比顧妤熙那枚貴十倍。”

“在我心裏,你是我唯一的妻子。”

“名分只是給外人看的,我的真心,永遠都屬於你。”

多麼可笑的承諾,廉價又虛僞。

我閉緊雙眼,沒有應聲。

靜靜靠在他懷裏,假裝疲憊睡去。

往後的三天,我依舊平靜如常。

陪着顧妤熙敲定婚禮最後的所有細節。

顧妤熙穿着精緻華麗的婚紗,滿眼都是即將新婚的甜蜜與幸福。

而我,滿身傷疤,一無所有,冷眼旁觀我五年深情的落幕。

婚禮當日,聲勢浩大,排場轟動整個南城。

所有人整裝待發,準備前往婚禮現場時,傅謹年忽然找到我。

眉眼間帶着幾分愧疚與歉意:

“絮絮,今天到場的都是南城有頭有臉的人物。”

“你身份特殊,就別去現場了,乖乖待在別墅等我。”

他將一枚碩大的鑽戒遞給我。

“這是屬於你的那枚戒指,我婚禮結束就回來親手給你戴上。”

我輕輕彎了彎脣角,溫順地點頭:

“好。”

傅謹年似乎很滿意我的懂事,抬手輕輕揉了揉我的發頂,隨後轉身離去。

我看着遠處浩浩蕩蕩的隊伍漸行漸遠,淺淺笑了笑。

我從來就沒有打算去那場婚禮,更不會再期盼他所謂的戒指和真心。

我隨手將戒指放在桌上,轉身走回房間,拿出早已準備好的簡單行囊。

我只收拾了自己的證件和貼身私人物品。

簡簡單單一個揹包,裝下了我所有的過往。

這五年裏,傅謹年送我的所有禮物。

所有有關他的東西,我一件未帶。

傅夫人安排的人準時抵達別墅。

我毅然跟上來人的腳步,朝着機場的方向而去。

傅謹年,我們此生不復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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