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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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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有個陰溼男鬼老公。

結婚三年,他自S九十九次。

割腕,喝藥,跳樓,無所不用其極。

只因懷疑我會被外面的野男人勾走。

爲了讓他安心,我放棄工作,回歸家庭。

放任他在我每件衣服上都裝了針孔攝像頭。

直到這天,我看見了彈幕。

【炮灰還以爲男主這是愛她的表現呢?蠢死了!】

【男主只是爲了更好控制炮灰,搶走顧家的家產,和妹寶在一起啊!】

【男主剛剛纔看了監控,確定炮灰在家,這才放心去找妹寶醬醬釀釀。】

我盯着滿屏密密麻麻的彈幕。

詭異,卻由不得我不信。

只因沈時安公司的確來了個名叫許軟軟的小助理。

而自從她入職,恨不得二十四小時與我黏在一起的沈時安,竟開始加班。

爸爸退休後,公司就交給了沈時安。

此刻已經晚上十點,他還沒有回家。

難道他真如彈幕所說,在和許軟軟苟且?

眼前爲實,我決定去看看。

來到沈時安辦公室外。

就看見沈時安坐在沙發上,而許軟軟光明正大坐在他腿上。

湊得極近,幾乎要吻上去。

我站在門口,沒有驚動。

彈幕卻炸了。

【啊啊啊啊親了親了!妹寶的初吻!】

【男主好會,終於等到這一幕了嗚嗚嗚!】

【等會兒炮灰回家又要發瘋了吧,真煩人,趕緊領盒飯行不行?】

【別急別急,等男主把顧家搞到手,妹寶就能光明正大上位了!】

我冷下眼神,轉身離開。

沈時安是我爸爸資助的窮學生,大學畢業後,進了顧氏工作。

初次見面,他拿了一疊照片給我。

我的未婚夫,在夜總會摟着三個女人。

我收下照片,卻沒打算退婚。

本就是聯姻,各取所需,他愛怎麼玩就怎麼玩,我不管。

卻沒想到,從那天起,沈時安就纏上了我。

用盡勾欄樣式,鬧着要給我當狗。

我氣急了扇他一巴掌,他便將另一張臉遞上來。

紅着眼,委屈至極。

“他可以在外面玩,你當然也可以。”

“我求着你玩我,不可以嗎?”

那當然可以,我坐在沙發上,微微一笑。

“跪下。”

“舔。”

從那天起,沈時安就成了我的情人。

一玩就是兩年,再後來,我們的事情曝光。

我扛着多方壓力,退婚,和沈時安結婚。

婚後,沈時安不忘來時路,時刻提防着我出軌。

一旦有人接近我,他就一哭二鬧三上吊。

結婚三年,他自S九十九次。

爲了讓他安心,我放棄工作,回歸家庭。

放任他在我每件衣服上都裝了針孔攝像頭。

我以爲這是愛。

卻沒想到,原來他要的不是我,而是我顧家的家業。

現在彈幕告訴我,我只是個炮灰。

等沈時安把顧家的產業全部轉移,他就會和我離婚,名正言順地娶許軟軟。

我會因爲破產慘死街頭,我爸媽會睡橋洞,撿垃圾,朝不保夕。

做夢!

我當即回家,喊了一羣人來家裏喝酒。

紅酒開了一瓶又一瓶。

我不由得感嘆,年輕就是好。

【炮灰髮甚麼瘋?男主不在家就勾引小奶狗?】

【噁心死了,能不能趕緊死啊!】

【等會兒男主回來有她好看的。】

我靠在沙發上,面無表情地看着門口。

不到十分鐘,沈時安就趕了回來。

他站在玄關處,外套都沒來得及穿整齊,襯衫袖子捲到小臂。

盯着沙發兩側坐着的三個年輕男生,眼眶幾乎瞬間就紅透了。

“都滾。”

衆人瑟縮了一下,一窩蜂地跑了。

沈時安走過來,蹲在我腳邊,仰頭看我,聲音發顫。

“是不是我對你不夠好?我可以更好的,你告訴我,我改。”

他說着就抬手去解自己的襯衫釦子,指尖抖得不像話。

“我可以做得很好,求你了。”

我伸手按住他的手腕,冷淡道。

“爲甚麼十點了還不回家?”

他眼底的慌張一閃而過。

“在加班,最近公司事情多,我是想早點回來陪你的,真的,我......”

“既然這麼忙,”我笑了笑,指尖在他腕骨上劃過。

“不如把CEO的位置讓給別人?專心在家陪我。”

彈幕立刻炸了。

【男主沒了工作還怎麼給妹寶幸福啊?這炮灰真賤!】

【男主忍忍吧,爲了和妹寶的未來。】

沈時安怔了一瞬,隨即低下頭,額頭抵在我膝蓋上。

“我錯了,以後一定早點回來,你別生氣。”

他聲音悶悶的,像一隻做錯事的小貓在討好主人。

“你說甚麼我都聽。”

【嗚嗚嗚男主還是太愛妹寶了,居然忍住沒有親妹寶。】

【說要留到更重要的日子呢,太感人了吧!】

【男主對妹寶真的好虔誠。】

我看着沈時安低垂的頭頂,居然是乾淨的,可喜可賀。

“你身邊那個小助理,”我收回手,“我不喜歡,開了吧。”

沈時安身體有一瞬的僵硬,但他抬起頭時,臉上已經換上了順從的表情。

“好,明天就開。只要你不喜歡的人,我絕不會留下。”

我滿意地點點頭,伸手摸了摸他的臉。

大發慈悲,暫時放過了他。

可第二天一早,彈幕又飄了過來。

【炮灰好蠢,以爲真開了?】

【男主把妹寶安排到自己公司當總監了,從許助理到許總監,太甜了。】

【嗚嗚嗚男主爲了妹寶真的好用心!】

我穿着睡袍坐在牀邊,嘴角的笑意慢慢淡下去。

我讓人去查,很快有了結果,是真的。

我閉了閉眼,撥通電話。

“許律師,我要離婚。”

電話掛斷,彈幕再次刷新。

【終於要離婚了!炮灰趕緊滾,別耽誤我哥哥和軟軟寶貝!】

【早該分了,佔着沈太太的位置這麼久,噁心死了。】

【炮灰高興太早了,現在離婚已經晚了!】

【男主早就悄悄轉移顧家大半家業了,現金流、子公司股份、合作項目全都換了持有人!】

【他現在正在談最後的關鍵人物,搞定第二大股東的股份,整個顧家徹底改姓沈!】

【地點就在城郊清風農家樂!這麼隱蔽,炮灰死也想不到哈哈!】

我指尖驟然收緊,心底猛地一沉。

我只想着離婚脫身,拿回屬於我的一切。

卻忘了沈時安隱忍多年,步步爲營,怎會輕易將到手的一切拱手讓出?

我迅速起身,開車駛向城郊農家樂。

彈幕再次炸了。

【不對!她怎麼知道地點的?】

【糟糕,劇情偏了!炮灰別去!不準去破壞哥哥的大計!】

【快攔住她!不能讓她毀了時安和軟軟的未來!】

我垂眸看着這些無力的叫囂,脣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這羣活在屏幕後的觀衆,能窺見劇情,能預知走向,卻終究甚麼都做不了。

只能徒勞地發着彈幕,眼睜睜看着事態發展。

他們擋不住我。

車速很快,窗外的風景飛速倒退,風聲呼嘯而過。

我滿心只有一個念頭:截住沈時安,守住顧家最後的根基。

可車子剛駛出城郊主幹道,衝上一段空曠輔路時,刺耳的剎車聲驟然炸開。

一輛失控的重型貨車猛地從側面衝來,狠狠撞向我的車身。

“砰——”

劇烈的撞擊感瞬間席捲全身,車身劇烈翻轉。

玻璃碎片四濺,鋒利地劃破我的皮膚。

天旋地轉之間,我的身體隨着車輛翻滾。

五臟六腑都像是被震碎,劇痛蔓延四肢百骸。

意識漸漸迷離,眼皮沉重得再也睜不開。

模糊的視野裏,依舊是跳動的彈幕。

【哈哈哈撞上了!炮灰要死翹翹了!】

【爽!讓她敢去搗亂,這就是報應!】

【別動了,安心躺平等死吧,顧家本來就該是哥哥的!】

【等炮灰死了,妹寶就能和男主幸福在一起啦!】

黑暗徹底吞噬意識的前一秒,我只剩下滿心的不甘。

我不能就這麼死去,不能就這麼把顧家交給別人。

再次睜眼時,消毒水的味道充斥鼻腔,純白的天花板映入眼簾。

我躺在醫院的病牀上,四肢痠軟,渾身痠痛。

牀邊坐着一個身形挺拔的男人,西眉眼清冷疏離,是楚昭。

我從小到大的死對頭,家世相當,氣場卻不合。

從小到大凡事都要和我比上一籌,水火不容。

我從未想過,會是他出現在這裏。

察覺到我睜眼,他抬眸,淡淡開口:

“你只是皮外傷與輕微腦震盪,並無大礙。”

“我路過,看見你車翻了,順手送你過來。”

我緩了緩氣息,笑了笑:“謝了。”

他沒多問車禍緣由,我也沒過多解釋。

我輸完點滴,確認身體無礙,楚昭便驅車送我回家。

車子穩穩停在別墅門口。

我剛推門下車,一道瘋癲的身影便從玄關衝了出來。

是沈時安。

他眼底佈滿紅血絲,臉色慘白,渾身透着一股瀕臨崩潰的偏執。

“我給你打了九十九個電話,爲甚麼不接?”

“爲甚麼要摘下我裝的攝像頭?爲甚麼?”

下一秒,他的目光落在停在一旁的楚昭身上。

眼神瞬間變得猩紅可怖,周身的氣壓徹底沉了下來。

“你去哪裏了?”

他一步步逼近我,聲音顫抖,帶着熟悉的病態瘋狂。

“是不是出去找別的狗了?是不是他?”

他的質問尖銳又刺耳,偏執的模樣和以往無數次自殘鬧人的樣子別無二致。

三年婚姻,九十九次自S,次次都是這般。

用極致的卑微與瘋狂捆綁我,讓我心生愧疚,乖乖妥協。

從前我會安撫,會退讓,會怕他真的出事。

可現在,我只覺得無比可笑。

我抬眼,冷冷地看着他演這場拙劣的戲,語氣平淡無波:

“是又如何?鬧夠了就去死。”

沈時安渾身一僵,像是不敢相信我會說出這般絕情的話。

他瞳孔驟縮,情緒瞬間崩潰,猩紅的眼底蓄滿淚水,偏執又絕望地低吼:

“顧凜夏,你逼我!”

話音落下,他猛地抬手,攥緊口袋裏的美工刀,狠狠划向自己的手腕。

鋒利的刀刃瞬間劃破皮肉,鮮紅的血液瞬間湧出。

順着白皙的手腕不斷滴落,砸在乾淨的地磚上,觸目驚心。

他果然,永遠都只會用這一招。

我站在原地,冷眼旁觀,沒有半分動容。

就在這時,一道柔弱的身影匆匆跑進來,是許軟軟。

她滿臉驚慌,快步衝到沈時安身邊,掏出紙巾死死按住他的傷口。

眼眶通紅,淚眼婆娑。

“時安哥!你怎麼這麼傻!”

她轉頭看向我,眼神帶着濃濃的指責與怨懟:

“顧凜夏,你怎麼能這麼狠心?”

“你明明知道時安哥最在乎你,你還要這樣逼他。”

“你是想害死他嗎?你真的太蛇蠍心腸了!”

熟悉的白蓮花話術,拙劣又刻意。

我懶得辯解,也懶得周旋。

無視眼前相擁的兩人,我打發走看熱鬧的楚昭。

隨後回到臥室,關門落鎖,自顧自躺在牀上睡覺。

樓下的慌亂、爭吵與鬧劇,從此與我無關。

次日清晨,我剛睜開眼,眼前的彈幕便再次瘋狂滾動。

【昨晚男主和軟軟徹底在一起了!正式確定關係!】

【終於擺脫炮灰了,太不容易了!】

【他們今天要去城郊療養院找炮灰爸媽!】

【必須把炮灰爸氣中風,徹底斷了顧家的後路!讓顧凜夏徹底一無所有!】

看清彈幕內容的瞬間,我心頭巨震,睡意徹底消散。

我爸媽退休後便在療養院靜養,我爸有心臟病,根本受不得半點刺激。

我不敢耽擱,立刻起身更衣,火速驅車趕往療養院。

心臟懸在半空,一路風馳電掣,只求能趕在他們前面,護住我爸媽。

可當我匆匆趕到療養院的專屬病房,推開房門的那一刻。

眼前的景象徹底出乎我的意料,病房裏根本沒有我爸媽的身影。

病牀之上,許軟軟被粗麻繩結結實實地五花大綁,動彈不得。

她頭髮凌亂,臉色慘白,眼眶通紅。

牀邊站着幾個身形高大的黑衣大漢,不懷好意地圍着她。

目光肆意在她身上打量,時不時伸手故意觸碰她的身體,動作輕浮猥瑣。

許軟軟渾身顫抖,又怕又怒。

看見我推門進來,瞬間像是找到了宣泄的出口,歇斯底里地尖叫起來。

“顧凜夏!是你!是你綁架我!”

“是你找人凌辱我!你爲甚麼要這麼對我!”

“我到底哪裏得罪你了!你太惡毒了!”

她的聲音尖銳刺耳,帶着極致的委屈與憤怒。

我還未開口辯解半句,病房的門便被人猛地從外面推開。

沈時安快步衝了進來。

滿臉戾氣,眼神猩紅,帶着滔天的怒火死死鎖定我。

他憤怒質問:“顧凜夏,你爲甚麼要這麼對一個無辜的女孩子?”

“你怎麼這麼惡毒?”

【哈哈哈哈成功了!好戲正式上演!】

【之前全都騙她的!男主從來沒有答應和妹寶在一起!】

【上次車禍是我們故意引她去的,就是想弄死炮灰,誰知道她命大沒死!】

【這次是軟軟自導自演的綁架!就是要坐實顧凜夏惡毒的罪名!】

【讓沈時安徹底對炮灰失望,狠狠拋棄她!】

看着這些彈幕,我突然笑出了聲。

原來從始至終,我都是那個被玩弄的傻子。

我以爲自己窺見了劇情,掌握了先機。

卻不知從頭到尾,我都在他們的圈套裏打轉。

可笑,真是太可笑了。

沈時安還在質問:

“軟軟這麼無辜,這麼善良,從未害過你分毫,你爲甚麼非要傷害她?”

他眼底的失望濃烈得快要溢出來。

昔日的溫柔寵溺盡數消散,只剩下冰冷的厭惡與疏離。

就在這時,窗外突然躥起滾滾濃煙,火光沖天。

灼熱的溫度透過窗戶撲面而來,嗆人的煙火味瞬間灌滿整間病房。

起火了。

危急關頭,沈時安沒有半分猶豫。

快步衝上前,小心翼翼解開許軟軟身上的繩索。

俯身穩穩將她打橫抱起,動作溫柔又珍視。

他低頭柔聲安撫着懷裏的許軟軟,隨後轉頭看向我,眼神冰冷無情。

對着那幾個圍在牀邊的大漢冷聲道:“把她帶出去。”

他篤定這些人是我的手下。

話音落,他抱着許軟軟,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快步衝出了着火的病房。

病房門被徹底關上。

那幾個黑衣大漢臉上的故作恭敬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猙獰戲謔的笑意。

他們一步步朝我逼近,眼神兇狠又貪婪。

不等我反應,粗糙的麻繩纏上我的四肢。

力道極大,將我死死綁在病牀之上,動彈不得。

做完這一切,他們轉身快步離去,順手鎖死了病房大門。

整間病房徹底淪爲密閉的火場。

烈火肆意燃燒,噼啪作響,火舌不斷竄動,吞噬着屋內的一切。

滾燙的空氣灼燒着我的肌膚,濃煙堵滿我的口鼻。

讓我呼吸困難,劇烈咳嗽。

火勢越來越大,熱浪層層疊加,將我包裹在無盡的烈焰之中。

我奮力掙扎,繩索卻紋絲不動。

門外寂靜無聲,無人應答,無人救援。

我被困在漫天火海之中,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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