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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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對不起......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是我沒能保護好弟弟......”

“可是......”

我拼命地解釋着，“那天是弟弟想買玩具車，才自己跑出去，不是我要買公主裙......”

“給我閉嘴！”

媽媽聽後很生氣，又控制不住甩了我一巴掌。

我不敢說話了，只能嗚咽着，捂着臉看她。

“周甜甜，你活了這麼多年，甚麼都沒學會，就只學會了怎麼撒謊嗎？！”

“你弟弟都已經死了，還要把責任推給他，你還有沒有人性！”

媽媽氣憤地衝出去。

沒多久她就拿着不知道哪裏找來的脫髮膏跑進來，一把抓起我的頭髮，惡狠狠地看着我。

“你不是想當甚麼公主嗎，那我就把你的頭髮全部脫光，讓你這輩子只能當個男的，永遠都長不出頭髮！”

可是媽媽不知道。

我從來都沒想過要當甚麼公主。

喜歡公主裙，也只是覺得那些裙子很漂亮。

這些年，我爲了能更好扮演弟弟，把自己當成了真正的男孩，每個月都會自己把頭髮給剪短。

雖然剪得七七八八，但好在更像弟弟了。

因爲我的頭髮和其他同齡的小女孩不同。

再加上媽媽這三年來，只給我買男孩子用的東西。

我在幼兒園就被當作異類，不被任何人喜歡。

男孩們嫌棄我個子矮小，總是欺負我。

女孩們害怕討厭我，沒人願意和我做朋友。

每天我一進校門，都會被其他小朋友用異樣的眼光看待。

他們甚至一羣人圍攻辱罵我，往我身上扔垃圾。

“周甜甜，其他女孩都有漂亮的頭髮，你卻一頭雞窩，你就是個醜八怪，快滾出幼兒園！”

“就是，連書包都要學我們男生背奧特曼，真丟人！”

“我媽媽說她是人妖，是男人婆，讓我離她遠一點！”

所以一想到自己後面可能永遠都長不了頭髮，我瞬間就慌了。

我太害怕了。

害怕別人異樣的眼光。

害怕自己永遠都交不到好朋友。

害怕一輩子都在這樣的陰影中度過。

“媽媽，我求求你，不要脫光我的頭髮......”

“我以後一定好好聽你的話，求求你，我不想變成光頭......”

我抬起小手想去抓媽媽，卻被她無情甩開。

“現在知道怕了？”

“和你弟弟比起來，這只不過是開胃小菜！”

媽媽把整瓶脫髮膏都擠在我的頭髮上，又拿了一個破塑料袋套在我的頭上，把我拉出了弟弟的房間。

我的頭皮傳來刺痛，但我不敢和媽媽說。

我能做的，只有繼續祈求她。

“媽媽，我知道錯了......”

我跪在地上，絕望地看向媽媽。

她一臉憎惡地看着我，眼裏沒有心疼，更沒了對我的愛。

可是我真的沒有害死弟弟。

我也不想讓自己的生日，變成弟弟的忌日啊。

“周甜甜，平時我就是好臉色給你給多了，還敢瞪我！”

“給我老實在這裏跪着，跪不夠一個小時，不準起來！”

“還有，你要是敢把頭上的東西洗了，就給我滾出這個家！”

媽媽說完就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哭得呼吸困難，淚眼婆娑，現在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爲甚麼......

爲甚麼媽媽就是不相信我。

如果三年前死的那個人是我，不是弟弟，那該多好啊。

這樣，媽媽就不用生病，每天都吃藥。

我也不用每天都扮演男孩，被其他人嫌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