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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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歲生日那天。

我和龍鳳胎弟弟雙雙出了車禍，只有我活了下來。

我的生日變成了弟弟的忌日，從那以後沒再過過一次生日。

媽媽受不了刺激，一夜白了頭，患上了抑鬱症，還伴隨着認知功能障礙。

我和弟弟長得很像。

所以後來的三年，她總是把我當成弟弟。

我也一直用男孩的身份來生活。

因此我在學校被罵人妖，被人排擠，還遭受了校園霸凌。

我不想讓媽媽憂心，默默承受了這一切。

直到今年弟弟忌日那天，我不小心吃了他的貢品。

媽媽積壓了多年的情緒爆發，她衝過來狠狠甩了我一巴掌，嘶吼出聲。

“周甜甜，嶽嶽都已經死了這麼多年了，你爲甚麼還是不肯放過他！”

媽媽說着便從廚房拿了一把她要處理的爛菜葉，全部都往我嘴裏塞。

“你不是要喫嗎，那就喫啊，我讓你喫個夠！”

我定在了原地，渾身的血液凝固。

這是媽媽在弟弟去世後，第一次喊出我的名字。

原來，她早就能認出我了。

······

媽媽不停地往我嘴裏塞菜葉，她動作粗暴，很快我的整張臉都變得通紅。

那些菜葉又澀又苦，我吞不下去，全部都吐了出來。

“吐甚麼吐，全都給我喫進去，你連你弟弟的貢品都敢喫，這些算得了甚麼？！”

我哭着向媽媽解釋，大顆大顆的眼淚滾落在她的手背。

“媽媽，我不是故意的......我剛起來太餓了，不知道那些是給弟弟的......”

“媽媽，對不起......”

“你該對不起的人不是我，是你弟弟，是你害死了他！”

媽媽說完便拖着我來到了弟弟的房間。

三年來，我第一次踏進這個房間。

自從弟弟去世後，這裏就被鎖了起來，沒有人靠近過。

可當我進到房間的那一刻，整個人都驚呆了。

這裏彷彿真的有人生活一樣，大大小小的東西五音俱全。

媽媽之前一直捨不得給弟弟買的那些玩具，現在都被好好地擺在玻璃櫃裏。

而房間正中央的位置，則擺放着弟弟的靈堂。

只不過我還沒得急仔細觀察，就被媽媽猛地一推。

下一秒，她溫熱的雙手壓在我的肩膀上，我直接跪在了弟弟的靈堂前。

“周甜甜，你怎麼就這麼歹毒，害死你弟弟不夠，到現在都還要褻瀆他，趕緊給我磕頭認錯！”

我被媽媽這幅陌生的樣子給嚇住了，一動不敢動。

可那天明明是弟弟自己偷偷跑出去，吵着鬧着要買玩具車。

還從媽媽那裏騙了好多錢，說是爲了給我買公主裙做生日禮物。

我找到他的時候，他正站在馬路中央喫着糖葫蘆。

我害怕他有危險，急忙跑過去拉住他。

卻不幸遇上了一輛失控的轎車。

最後我被撞出了幾米遠，弟弟卻直接扎進了車底。

“周甜甜，我讓你給嶽嶽磕幾個響頭道歉，你耳朵聾了嗎？！”

媽媽看我依舊沒動靜，立馬掐住我的後頸，強迫我給弟弟磕頭。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恨你，每天看着你這張臉，我都恨不得親手送你下地獄！”

“可你偏偏是我的女兒，我的親生女兒！”

“就因爲一條破裙子，害得你弟弟被活生生燒死了！爲甚麼......爲甚麼死的人不是你！”

聽到媽媽親口說出這些話，我好難過。

心真的好痛好痛。

我根本沒想到弟弟會死在我生日那天。

我和弟弟出車禍的地方，平時很少有人經過。

直到一個小時後，我們才被人發現。

轎車因爲劇烈撞擊漏了很多油，警察和救護車趕到的時候，弟弟和司機都已經被燒焦了。

所以媽媽說的沒錯，弟弟是被活生生燒死的。

可是我在那場車禍也受了傷。

我車禍後神經受損，失去了味覺。

胸部被扎進了玻璃，因爲有感染的風險，醫生只能將我還沒發育的**切除。

但這三年來，媽媽一直把我當作弟弟。

她早就把這些忘得一乾二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