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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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入住新家的第一天，窗戶突然被熊孩子用石子砸了一下。

他爸站在旁邊眼睜睜地看着，語氣很衝。

“你讓我兒子砸你家窗戶，大不了賠你點錢。”

我剛要問憑甚麼。

他爸卻臉色微變，聲音壓低。

“不讓我兒子砸，他就會死。”

熊孩子當着我的面又狠狠砸來一塊石頭。

光潔的玻璃上瞬間有了裂痕。

我發了火，把他們趕走，說再來就報警。

可接下來的一個月，小孩每天都來砸玻璃。

從早到晚，雷打不動。

我報警，換了幾十塊玻璃，被折磨得神經衰弱，幾乎崩潰。

可他依然每天都砸窗戶。

直到我把窗戶徹底用水泥封死，終於再聽不到砸窗戶的聲音。

可隔天，警察卻突然找上門。

“砸你家窗戶的小男孩死了。”

“立刻，跟我們去警局走一趟！”

......

我瞬間頭皮發麻。

“甚麼意思。”

不等我反應，就被爲首的警官反擰了胳膊。

剛出門，孫鵬鵬他爸孫軍紅着眼衝過來。

“周揚你個王八蛋！我兒子不過是砸了你兩下窗戶，你爲甚麼要S了他，爲甚麼！”

“老子要弄死你！去陪我兒子！”

孫軍衝過來的時候，劉警官替我擋下了他一拳，把我塞進警車。

我嚥了咽口水。

幸虧有警察，否則我獨自在家，萬一孫軍闖進來動手，可就危險了。

審訊室內，劉警官開始例行詢問。

“昨天凌晨四點，我們在白樺村的水塘發現了孫鵬鵬的屍體，是溺死的。”

“可以確認，死亡時間在昨晚11點到凌晨1點之間。”

“死者孫鵬鵬的父親孫軍，堅稱是你S了孫鵬鵬。”

“他這是污衊！”

我情緒異常激動。

“一家老小都有病，我跟他無冤無仇，S他幹嘛？”

劉警官銳利的目光鎖定我的眼。

“真的無冤無仇嗎？”

我掌心微微出汗。

“仇算不上，但有怨氣。”

我是個作家，特別需要安靜，所以買了個距離郊區只有六公里的房子。

這樣既能方便我去市中心，也能偶爾去郊區踏青散心。

而且我運氣很好，跟前房主順利砍價，省了二十萬撿漏買了個公寓的一層樓。

唯一煩躁的是孫鵬鵬砸窗戶。

那天我正凝神工作，他一個石子飛過來，嚇得我碰倒了手邊的咖啡。

作家特別需要安靜的環境，全神貫注碼字的時候，最怕被打擾。

我警告，恐嚇過孫鵬鵬無數次。

可他不聽我的，依舊砸，

每次眼神都直勾勾地盯着我的窗戶。

他爸孫軍卻根本不管。

“我兒子要砸，你就讓他砸，砸壞了你就換，大不了我賠你玻璃錢！”

我受不了了，報了幾次警。

可每次警察來了都一臉無奈。

孫鵬鵬只有七歲，孫軍又有精神病證明。

加上孫軍主動提出賠償損失，警方每次都只口頭教育。

我崩潰地找上孫軍，問怎麼才能讓他兒子停手。

孫軍一臉不耐煩：“我兒子不砸你家玻璃會死。”

我氣不打一處來。

“小孩子胡說八道，大人也跟着胡鬧？”

孫軍一臉橫肉抖動了兩下。

“都說了我兒子不砸你家玻璃就會死，讓他砸兩下又怎麼了？你一個大人這麼小氣，跟小孩子計較？”

“就算把我兒子綁起來，他還是會想盡辦法去砸你家窗戶的，你信我。”

我徹底無奈了。

孫鵬鵬砸石頭的聲音，如同夢魘。

甚至有一天晚上，我夢見自己全身動彈不得，眼看着孫鵬鵬用石頭把我砸死了。

驚醒後，我做了個決定。

水泥封窗。

他不是不砸窗戶就會死嗎？

我直接用水泥把窗戶封死。

沒了窗戶，看他砸甚麼。

只是沒想到，他真的死了。

“事情就是這樣，我用水泥封窗了，這事兒到此爲止了。誰能想到他真的死了？”

孫警官全程沒有打斷我。

此刻，眼神變得更凌厲了。

“那麼，請你解釋一下。”

“爲甚麼我們在你電腦裏找到你正在寫的小說，上面清晰地以第一人稱寫着，‘我要S了孫鵬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