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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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禍應激後，我患上失語症，發聲困難。

男友陸衍舟遵循醫囑，陪我心理疏導，陪着我重新發出每個音節。

直到他的青梅溫知遙拿出截圖。

“豆包都說了這樣沒效果，想要嫂子重新開口，就得刺激她。”

自此，他們列了無數條計劃。

第一次，溫知遙當着我的面舔了陸衍舟的冰淇淋。

第二次，溫知遙奪走訂婚戒指，一臉無辜。

“嫂子我先幫你保管，想拿回去就開口找我要哦”

第三次，散步經過灌木叢林時，他們忽然相視一笑。

兩人默契地拋下有腿傷的我，頭也不回離開。

我焦急拖着腿，手臂卻被用力一扯，失重倒在枝椏上。

一隻大手掐住我的腰，撕開衣領。

我哭得聲嘶力竭，發出嘶啞的音節。

而他們在五米外，打賭我甚麼時候會開口。

絕望之際。

我咬着牙，喉腔終於擠出來。

“陸......衍舟，救......”

下一秒，那隻手把我鬆開。

溫知遙笑道：“就說她是裝的，這不就會說話了？”

陸衍舟寵溺地刮她的鼻尖，“還是知遙有辦法。”

原來這也是他們計劃的其中一條。

原來不被在乎時，連我的人身安全都顯得那麼無關緊要。

兩秒後，我舉起報警界面，艱難地吐出一句話。

“分手吧。”

......

話落下的瞬間。

他們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毫不掩飾的戲謔。

溫知遙捂着嘴輕笑。

“嫂子，看不出來你演技還挺好的。”

兩人看不見我的衣領被用力撕扯開時，胸前觸目驚心的抓痕。

也不在意，我腿上的傷口因爲劇烈掙扎而溢出的血。

陸衍舟輕咳一聲：“江言溪，別賭氣。”

直到清晰看見那串號碼，他神情微變，眉眼湧出淡淡的緊張。

大手一揮奪走我的手機，按下取消鍵。

我下意識阻止，喉嚨卻只能發出幾個變形的聲調。

只能費勁地比着手語：“還給我。”

他眉頭皺得很緊。

“你知不知道，這樣做的後果？”

“知遙好心想辦法給你治病，你就非得拈酸喫醋？”

溫知遙瞥了一眼，對着那通未撥出的記錄抽泣了聲。

“嫂子，我只是按計劃執行，你因爲這個就要報警的話，也太玩不起了。”

陸衍舟聲音冷下來：

“江言溪，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這次我不會扶着你回去，自己跟上吧。”

兩人一唱一和，成堆的指責落在我的身上，幾乎喘不過氣。

我全身顫抖，連反駁的話都開不了口。

眼看着溫知遙挽着陸衍舟的手臂，蹦蹦跳跳地拖着他離開。

在路過最後一盞街燈時，前面忽然亮起來。

溫知遙被嚇了一跳，縮進陸衍舟懷裏。

陸衍舟攬着她的大手緊了緊，像在安撫她的情緒。

我捏緊衣襬。

明明他知道我也怕黑，卻刻意忽略我的恐慌。

眼淚終於決堤，落在手腕，暈開紅色。

泛起陣陣疼痛。

我想起車禍後確診失語症時。

那時候我不安地嘗試發聲，卻聽不見絲毫聲響，只有嘶啞難聽的吼叫。

陸衍舟抱着我，眼淚落在手上。

很燙。

他一遍遍，不厭其煩地安慰我：“言溪，一定會好起來的。”

他爲我報了手語班，只因爲想第一時間知道我想表達的想法。

以至於現在的他，比我更瞭解手語。

那時候我覺得，這個世界或許也沒有那麼殘酷。

可病剛有好轉後，

我欣喜於即將能再次開口說話，興奮地向他比劃着手語。

他第一次沒認真盯着，拍掉我的手。

“江言溪，你不能當一輩子的啞巴，然後纏着我一輩子。”

後來，溫知遙卻用一張沒有任何依據的計劃，輕飄飄地打斷了一切。

肆意的風颳在臉上，像在嘲笑我的天真。

面對我下意識求救的尖叫嘶鳴，還有抖着手比劃的手語。

他選擇視而不見。

我拖着腿，踉蹌地在石板路上小步地挪動。

好不容易坐上電梯，來到公寓門前。

腿被磨破的痛感無比明顯。

隔着門，也能聽見裏面傳來歡聲笑語。

我點開電子屏幕，像往常一樣想使用指紋解鎖，卻傳來一聲刺耳的警報。

裏面靜了一瞬。

我不可置信地滑動門鎖的電子屏幕，想找到指紋識別的入口。

陸衍舟淡定又帶着憐憫的聲音傳過來。

“別試了言溪，我已經把開門的方式改成聲紋解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