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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屈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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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江涼川的見面方式是見不得光的,首次見到他時,他躺在那張溫馨的婚牀上。

這天正好是他和我的僱主訂婚的大好日子,他喝得酊酩大醉,據說被灌醉的。

我是來和他睡覺的,是的,代替他的未婚妻和他發生那種關係。

他的未婚妻也不知有甚麼陰謀?

幾天前,他的未婚妻也不知通過哪種渠道挖我出來,只因我和她長得很像,特別是聲音,要不是身份懸殊,我還以爲她是我失散多年的雙胞胎妹妹。

我的任務,只需要陪江涼川睡到懷孕爲止,然後再找個地方躲起來生孩子,大功告成後,酬金是一千萬。

睡別人男人代、孕這種敗壞道德底線的事情,換作以前,打死我也不會幹的。

半個月前,我還是個朝氣蓬勃的大三學生。

某天下午,輔導員匆匆趕過來通知我,說我媽出事了,回去後我才知道,才知道是我媽被逼欠下了鉅債一千萬,如果我媽在規定時間內還不上,他們就拿我媽的命去抵債。

我去哪裏找那一千萬鉅款填那個無底洞啊?

走投無路之下,由於僱主給的酬金太誘人了,我只考慮了三十秒秒,便答應了。

和江涼川未婚妻洛靜好見面後,她甚是滿意,於是我就跟她走了。

他們舉行訂婚宴會那天,我躲在他們的婚房裏面,直到洛靜好扶着醉得一踏糊塗的江涼川進來,然後她再出去。

我才從黑暗中走出來,往嘴裏塞了一顆白色的藥丸,這是洛靜好吩咐我喫的。

我的心跳猛地加速起來。

牀上的男人,在h市,連三歲的小孩子都知道他是誰——江涼川,江氏集團年輕有爲的總裁。

沒錯,我睡覺的對象就是他。

我的腳如被灌了千斤重的鉛,不敢上前。

但,我太需要那筆酬金了,而且洛靜好和江涼川不管他們哪個,都是我惹不起的。

讓我不知所措的是,身子開始發熱,腦子漸漸不受控制,我深深吸了一口氣,將所有的屈辱統統拋開,只求完成任務。

我閉着眼躺在江涼川身邊,同時大膽地抱住他。

本以爲他已經醉得不省人事了,可我想錯了。

他忽然間抱住了我,那一剎那,我的淚意湧上眼底,死死地忍住,不想讓它們流下,可最終還是失敗了。

我漸漸放鬆下來,任由他抱着,並沒有像想象中那樣索求,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在他的懷裏面,我不禁哆嗦起來,淚,再一次滑下來。

江涼川用另外一隻手抬起我的下巴,吻去我臉上的淚,讓我平躺着。

以爲他會要了我,可是他只是吻我而已。

大概過了幾分鐘,我軟綿綿地躺在他的胸膛,他摟着我不再動我了,並且發出清淺而均勻的呼吸聲。

我暗喜的同時又伴着害怕:要是金主知道我任務失敗了,也不知會怎麼樣呢?

在確認他睡着後,我輕輕地拿開他的手,穿上衣服,輕手輕腳下牀,走出臥室。

洛靜早在門外等候着,估計剛纔她一直在聽着裏面的動靜,她緊張地問:“怎麼樣?”

我點了點頭。

她拿起手機,滑開屏幕,指尖動了幾下,然後高仰着下巴,推門進去了。

我知道她剛纔轉帳給我了。

我抿了抿嘴,其實我想和她說,江涼川只是用手和我發生了關係,破了我的處、子之身。

可這些話,統統被我嚥下肚子。

相信洛靜好要的是結果,有人頂替她睡了江涼川,江涼川就不用再睡她了,然後,也有人頂替她幫江涼川生孩子。

我走進一個小暗房,換上自己的衣服,拿出手機,見到收款二十萬的信息,心裏五味陳雜。

她爲何要這樣做?我沒必要理會,我只要拿到錢就行!

離開了他們的婚房,走在大街上,恰好下雨,打在我身上,透過衣服,滲進我的肌膚,冰涼冰涼的,淚如泉湧。

我漫無目的地往前走着,如行屍走肉般,豆大的雨點淋得我像落湯雞。

這是一條不歸路,一旦開了頭,就算是萬丈深淵也要往下跳去……

剛踏進家門口,哥哥林天佑立即奔過來,模樣凶煞:“得了多少錢?趕緊給我!”

我緊緊地攥着手機,身子一躲,欲跑進自己的房間,爸爸林海和我奶奶攔住了我,“跑甚麼!”

我無路可逃,林天佑緊接着追上來,拽住我的頭髮,罵道:“死丫頭,敢跑?不過是出去賣的貨色,還拽上天了!沈漫歌,馬上把錢交出來!不然我打死你!”

我奮力掙扎着:“你有甚麼資格打我?你都說了,我姓沈,不是姓林!”

“小野種!在我們林家白喫白喝的,現在林家有難了,你就想姓沈了?”我奶奶說完,便啪啪啪打了我幾個耳光,打得我頭暈眼花,鼻血像泉湧似的,止也止不住。

說到這個姓,我就生氣,自懂事以來,我媽天天被他們罵水性揚花,後來我才知道我媽是我爸填房的。

我媽生了我後,他們死活不讓我姓林,說我是我媽偷來的雜種。

從小到大,我就是他們家的使喚丫頭,現在林天佑嗜賭欠下鉅債,我奶奶毫不猶豫要犧牲我,以保全她的孫子。

我媽爲了在林家站穩腳步,居然中了他們的圈套,做了林天佑的擔保人,背下了鉅債。

我奶奶一直視我爲眼中釘,我早已經習慣了。

忽然,我見到她的脖子上戴着一條祖母綠寶石項鍊。

這是我媽視爲珍寶的東西,居然被她搶了。

“你把我媽怎麼樣了?”我心裏一慌,不好的預感襲上來。

忽然,我被踢跪在地上,痛得我感覺膝蓋都要碎了,我轉頭一看,只見林天佑又踢了我一腳,吼道:“死丫頭,敢對我奶奶不敬!”

我奶奶一把拽住我的長髮,罵道:“小雜種,賣了這玩意都不夠給你們這些年在我們林家白喫白喝白住的費用!”

我媽說過,那祖母綠寶石項鍊對她意義很大。

不行,我必須要幫我媽奪回它。

我猛地站起來,不顧一切撲向我奶奶,我奶奶狠狠地一拽我的頭髮,痛得我不敢動了,淚水夾着鼻血不斷地流在我的衣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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