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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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鈴聲撞碎死寂，我拉開門。

配送員提着着精緻蛋糕盒。

“沈小姐，您男朋友訂的六週年紀念蛋糕，全按愛喫的水果搭配的。”

視線落在蛋糕表層鋪展的水果。

每一樣都是我忌口厭煩的品類。

卻偏偏是沈知瑤常買的。

配送員翻看手中單據，笑着送上祝福：

“祝沈知瑤和季安紀 念日快樂，長長久久。”

“我叫沈知南。”

配送員慌亂點開訂單聊天記錄，面露窘迫。

“實在抱歉，季先生最先填的信息是沈知瑤，後續才補發修改信息。”

“蛋糕我們重做一份送過來。”

指節無意識掐進掌心，皮肉傳來細微刺痛。

這點痛感卻壓不住心口翻湧的酸澀。

“不用麻煩，謝謝。”

手機鈴聲緊隨而至，季安的視頻電話。

接通的瞬間，屏幕裏闖入的卻是沈知瑤的臉。

她晃着嶄新的輕奢挎包。

“姐姐你多誇誇姐夫，你們六週年，我還能收到禮物呢。”

目光釘在那款包袋上，喉間驟然發緊。

一月前沈知瑤拿我手機刷商城大呼，姐姐你也喜歡這款包嗎。

我點頭坦言價格高昂捨不得入手。

當晚季安替我吹頭髮時問我：

“喜歡就買，不要捨不得。”

“我已經定了，剛好週年送給你。”

我攢了許久薪資，挑了同等價位的手錶備好回禮。

等來的只有清晨兩千塊轉賬紅包。

季安側臉貼着沈知瑤入鏡，兩人髮絲糾纏堆疊：

“南南，我只搶到了一個，你的我下次再給你買升級版。”

“季安，看見我發的消息了嗎。”

他語氣有些急促：

“看見了，這次我只當你鬧脾氣，往後別再說這種話。”

“路上堵車，我先帶知瑤去餐廳，你帶着蛋糕自己打車過來。”

“不用了。”

話音剛落，鏡頭猛地顛簸黑屏，通話驟然切斷。

我反覆重播號碼。

兩個人的號碼，只有冰冷的無人接聽提示。

消息接連發送，石沉大海。

點開車輛APP定位，座標定格醫院。

我立刻打車，路上還在不停播打。

出租車開到一半開始堵車。

我慌不擇路打開車門開始往醫院方向跑。

摔在柏油路面，顧不上滲出鮮血的膝蓋，繼續一路狂奔。

打車，跑，重新打車，足足三小時十二分，才趕到醫院。

走廊盡頭，季安穩揹着沈知瑤從醫務室走出。

我快步上前，聲音止不住發顫。

“出甚麼事了，傷得重不重？”

沈知瑤手臂環緊季安脖頸：

“路上追尾，只是胳膊脫臼。”

心底懸着的巨石砸落。

我看着他們，兩人的相處早已超過了正常範圍。

“我以爲腿也傷到了。”

季安隨口開口：

“知瑤有些腿軟，我才揹着她。”

雙手不自覺攥緊受傷的褲腿，膝蓋傷口摩擦扯出銳痛。

“對不起，事發太過慌亂，沒騰出空看手機。”

“剛剛纔看見你打了很多電話。”

三小時十二分。

他分不出半分鐘回覆我一句平安。

腳步死死釘在原地。

看着走在前面的他，掏出手機小心翼翼地舉起。

用前置拍了一張沈知瑤趴在他肩膀上的照片。

拍完他回頭瞥我一眼。

“南南，你走快點，知瑤身子不舒服，得早點回家休息。”

密閉走廊無風。

可我是還是有沙子眯了眼。

我沒再跟上，轉身去了醫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