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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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着大雪回到家，我和媽媽相互依偎着，度過了煎熬的一夜。

第二天一早，洛祁正推門進來，又穿上了一身破破爛爛的工裝。

“靈俏，給我拿點錢，下雪天風溼犯了，這腿疼得厲害，得去醫館治一治。”

這是洛祁正慣常的說辭，今天頭疼，明天腰疼。

許靈俏以前從未懷疑過，只是心疼他身體不好，寧願自己一分錢掰成兩半花，也要給他拿錢去看病。

可親眼見到了他開着豪車住豪宅的樣子，她才知道，曾經的自己有多蠢。

她攥緊了被子，生平第一次拒絕洛祁正。

“我沒錢。”

洛祁正愣了一瞬，他也沒想到，許靈俏竟然會拒絕他。

他盯着她的臉足足看了三分鐘，也沒看出來她爲甚麼這麼反常。

“別胡說了，你不是前兩天剛賣了秋收的玉米，趕緊把錢給我，腿疼得不行了。”

許靈俏堅定地搖頭：“那是今年一整年的收成賣的，要留着過冬用呢。青青的棉襖都破得不像樣了，我想給她做件新的。”

洛祁正看了一眼一旁瑟縮着的我，笑意不達眼底。

“一個丫頭片子，穿甚麼新衣服，趕緊的把錢給我。”

許靈俏還是木登登地搖頭。

一連三次拒絕，讓洛祁正來了火氣。

他一把將許靈俏推翻在牀上，朝她的褲兜伸手摸去。

“洛祁正你幹甚麼？孩子還在這兒呢！”許靈俏沒忍住驚呼出聲，兩人結婚這麼多年，這是他第一次對自己動粗。

“許靈俏你現在真是能耐了，連我的話都不聽了，要個錢磨磨嘰嘰的，你是不是把錢偷偷拿去花給孃家了？”

爭執間，洛祁正已經將許靈俏渾身上下的包袱掏了個遍，一無所獲。

他起身又要朝廚房走去。

廚房的炕洞，那是許靈俏最經常藏錢的地方。

許靈俏察覺他的意圖，連忙撲過去阻止他，卻被他猛地一推，整個人摔到了地上，額頭也磕到了桌角。

“媽！”我急匆匆地撲過去，摸到她額頭後面的血跡。

洛祁正拿着錢從廚房裏走出來，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許靈俏，神情冷淡至極。

“下次你再和我磨嘰，就別怪我心狠。”

他拿着錢離開了，我轉過身，看到我媽滿臉的淚水。

“媽，你別哭，是不是太痛了，我這就帶你去找醫生。”

我媽按住我，搖了搖頭。

“青青，媽沒事，媽不是頭痛，是這裏痛......”她指着自己的心口。

“我和他結婚這麼多年，從來沒有拒絕過他的任何要求，這頭一遭沒滿足他的想法，他就這樣對我。”

“原來過去那些自以爲是的愛，都是我的忍讓和憋屈換來的假象。”

我媽哭得很悽慘，臉上流淚，腦後流血。

我害怕她出事，硬生生地拽着她出了門，打算去醫館包紮一下。

路過商場時，我們看到了洛祁正。

他和莫琴心的手上拎着滿滿當當的十幾個購物袋，一副剛剛血拼結束的興奮模樣。

他們走到奔馳車前，將購物袋一股腦放了進去。

莫琴心踮起腳在洛祁正的臉上親了一口：“謝謝老公今天帶我來買了這麼多東西。”

洛祁正親暱地攬住她的肩膀：“你喜歡就好，老公掙錢不給你花給誰花呢？總不能給家裏那個摳摳搜搜的黃臉婆吧。”

我感覺到我媽的身體在發抖。

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情緒，因爲洛祁正和莫琴心，再次翻湧起來。

他一邊因爲家裏那微薄的收入對她動粗，一邊又帶着別的女人在商場裏肆意購物。

許靈俏感覺自己真的不認識這個男人了。

他既然那麼有錢，爲何又非要來搶自己手上的三瓜兩棗呢？

難道在他的眼裏，她連最貧窮的生活，也不配擁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