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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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草原三個阿爸的掌上明珠。

大爸是最驍勇的牧主，親手教會我射箭賽馬。

二爸是富裕的養殖戶，三爸是無人能敵的巴圖。

三個大漢每天蹲在地上陪我拋羊拐，任由我爬肩頭。

日子正過得暢意自在。

夏家一紙認親書把我帶回海市。

我成了豪門最上不得檯面的萬人嫌。

喫飯嚼過三下要打嘴巴。

走路步子太大要跪小黑屋。

直到假千金夏昭瑤搶走我脖子上阿爸送的犛牛角鏈，我伸手去搶。

爸爸一巴掌甩在我臉上。

“誰讓你跟瑤瑤搶東西的，沒規矩的野東西。”

媽媽反手把我鎖進地下室。

夏昭瑤看我餓得跟狗搶食，躲在哥哥身後吐舌頭。

說這叫學乖。

我手背淌着血，從地下室爬到後院，放走了那隻從小陪着我長大的海東青。

“放走老鷹有甚麼用，它還能帶你飛出去？”

夏昭瑤笑得前撲後仰，看我像看白癡。

而我只是冷冷盯着她。

孤鷹歸家，是凶兆。

她很快就笑不出來了。

......

“你盯着我是甚麼意思，不服？”

夏昭瑤臉上笑意冷下來，大聲使喚管家。

“費叔，把這個沒教養的草包再丟進地下室關一個月。”

費叔下意識看向我。

破爛的舊上衣鬆垮掛在身上。

半個月多的禁閉讓我餓得前胸貼後背。

每一根肋骨隔着布料都看的一清二楚。

費叔心裏那點惻隱之心，壓過了命令。

“瑤瑤小姐，要不算了吧，再這樣關下去人會撐不住的。”

話音剛落下。

哥哥夏昭衍的聲音從二樓施壓下來。

“費叔，我爸媽是怎麼交待你的？”

“他們讓你全力配合瑤瑤教規矩，而不是替這個上不得檯面的草包子說情。”

夏昭衍腳步停在夏昭瑤身前。

他眼神像看垃圾一樣掃過我，落在費叔身上。

“這個家聽誰的？”

費叔嘴脣動了動，最終把話嚥了下去，朝地下室入口伸出手。

“小牧奴，請。”

在草原，三個阿爸叫喚我乳名努努。

那時，我還是氈房裏他們最疼愛唯一的女兒，是整片草原的額日德尼。

可到了夏昭瑤嘴裏。

努努變成了牧羊的小奴隸。

費叔不敢拖延，伸手想來拉我胳膊。

我用力躲開，努力抬起頭直視兩人。

“爸爸媽媽的禁閉期已經到了，憑甚麼再把我關進去？”

“啪！”

夏昭衍揚起戒鞭抽在我腿上，灼燒一樣的痛感襲來。

我腿一軟跪了下去。

三個阿爸萬萬沒有想到，他們特製給夏家的羊鞭禮，最後會變成懲戒我的道具。

“第一，你頂嘴衝撞瑤瑤。”

“第二，你放走了爸媽本來打算在瑤瑤生日宴上燉湯的老鷹。”

“第三...”

夏昭衍一雙眼冷冰冰落在我身上。

“你身上土腥氣太重，我聞着噁心。”

夏昭瑤捂着鼻子，作出一副要吐的樣子，在身後發出得意的笑聲。

夏昭衍朝兩個保姆遞了個眼色。

之前恐懼的回憶湧現。

我渾身一顫，起身想跑。

兩個保姆一左一右擁上來，架住我的胳膊。

“走啊，我們帶你去洗澡。”

“不要…放開我！”

不等我反應。

兩人把我往地下室一丟，鐵門“哐當”關上。

夏昭瑤隔着玻璃窗對我笑。

她摁下按鈕。

“小牧奴，放水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