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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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了省錢給公公看病，我連五十塊錢的口紅都捨不得買。

可轉頭卻查出老公每個月給前女友轉賬八千，備註全是營養費。

看清他的真面目後，我果斷把存摺裏準備給他爸做手術的十萬，全部打給了我癱瘓在牀的親爹。

老公在醫院交不上費，衝回家掐着我的脖子逼我拿錢。

我抄起手邊的菸灰缸狠狠砸破了他的頭。

就在他捂着腦袋哀嚎的時候，六歲的兒子突然從臥室裏跑出來，哭着喊出了一句話。

我當場僵在原地，頭皮一陣發麻。

......

“蘇夏，明天我爸手術那十萬塊，你準備好了沒？”

沈鈞靠在廚房門框上，手裏端着我剛給他泡的枸杞茶。

我正蹲在地上，仔細擇着打折買來的爛葉子青菜。

“準備好了，都在那張死期存摺裏。”我頭也沒抬地回答。

下班後，我在超市的特價區和一羣大媽搶了半天，才搶到這幾把品相不好的青菜，路過日化區時，我盯着櫃檯裏那支五十塊錢的平價口紅看了很久，我的嘴脣因爲長期熬夜乾裂起皮，連個潤脣膏都捨不得買，可一想到公公明天要做心臟搭橋手術，我還是把那支口紅放回了原處。

“那就行，明天一早我就去繳費。”沈鈞吹了吹茶水的熱氣。

客廳裏傳來婆婆王翠萍不滿的嘟囔聲。

“這地怎麼拖的，還有水印子，想滑死我老婆子啊？”

沈鈞趕緊走過去，語氣溫和地打圓場。

“媽，蘇夏上班也累，您多擔待點，我來擦。”

看着他熟練地拿起拖把，我心裏泛起一絲安慰，結婚七年，沈鈞雖然是個從農村出來的鳳凰男，但對我還算體貼，我每個月工資八千，除了留兩千做家用，剩下的全存進那張死期存摺裏，沈鈞的工資比我高，但他總說公司應酬多，還要補貼老家，我體諒他的不易，從不過問他的工資卡，就連我那癱瘓在牀的親爹，我也只敢用自己兼職賺的零碎錢給他請最便宜的護工。

喫完晚飯，我收拾碗筷，沈鈞拿着換洗衣服進了浴室，他的手機隨手放在茶几上充電，我正擦着桌子，手機屏幕突然亮了起來，一條沒有備註的微信彈了出來。

“寶寶今天又踢我了，這月的營養費快打哦。”

我擦桌子的手猛地頓住，水滴順着抹布砸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寶寶，營養費，我渾身發冷，心跳漏了一拍，我顫抖着手拿起他的手機，密碼是他的生日加上我的生日，我試了一下，屏幕解鎖了，順着微信的提示，我點開了那個沒有備註的對話框，聊天記錄被清理得很乾淨，只有幾條轉賬信息孤零零地掛在那裏，我點開隱藏的轉賬記錄，一排排鮮紅的數字，看得我眼睛生疼。

8000。

整整持續了兩年，每個月雷打不動，備註全是營養費和產檢金，我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胸口又冷又痛，兩年，二十四個月，十九萬兩千塊，這些錢，足夠給我癱瘓的親爹換一個條件極好的療養院，足夠我買幾千支那支我捨不得買的口紅。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沒有立刻發作，我連夜把對方的微信號截圖保存，發到我自己的手機上，再三確認後，才徹底清除了所有痕跡，通過手機號，我查到了這個賬號的實名認證，最後一個字是薇，沈鈞當年嫌貧愛富分手的初戀前女友，許薇。

我點開許薇的朋友圈，最新一條是一張自拍，她坐在寬敞的副駕駛上，手裏拿着一盒進口燕窩，配文是：“孕期的胃口真是挑剔，謝謝鈞哥的投餵。”

照片裏的她皮膚白皙，妝容精緻，揹着最新款的名牌包，我走到衛生間的鏡子前，看着鏡子裏那個頭髮枯黃、眼角滿是細紋的女人，我身上穿着三年前買的舊睡衣，袖口已經洗得發白，那些全是我省喫儉用摳出來的血汗錢，轉頭卻變成了別的女人身上的名牌和嘴裏的燕窩。

浴室的水聲停了，門被推開，沈鈞擦着頭髮走了出來。

“老婆，你站這兒發甚麼呆呢？”他走過來，習慣性地想攬我的腰。

我下意識地側身躲開。

“沈鈞，你洗好了？”我隔着一段距離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