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短篇小說 > 我被逼婚男友卻和別人領證,聯姻嫁京圈大佬後他哭瘋了 > 第1章

第1章

目錄 下一章

第1章 1

爲攀附傅家,爸爸要在我和假千金之間選一個,嫁給傅家九十歲的病老頭沖喜。

我攥着戶口本,連夜敲開男友的門,聲音發抖:

“裴術,我們領證好不好?我不想——”

話沒說完,眼淚先砸了下來。

他卻避開我的目光:

“對不起,我已經跟瑤瑤登記了。”

我愣在原地。

暮瑤從他身後怯怯探出臉,眼圈泛紅:

“姐姐,你纔是真千金,聯姻自然也該是你......”

裴術像是找回底氣,握住我的手保證:

“你放心,等傅家老爺子一走,我肯定用最風光的婚禮娶你。”

我甩開他的手,笑了,眼淚模糊了視線。

第二天,我安靜地坐上了傅家的婚車。

一年後,傅老爺子病逝。

裴術帶着九十九輛邁巴赫,攔在我面前單膝跪下:

“逢逢,我來娶你了。”

我輕輕撫了撫微微隆起的小腹,朝他微微一笑:

“抱歉呀,我該去產檢了。”

1.

裴術看了一眼我的肚子,語氣是慣有的篤定:

“逢逢,別鬧了。

大熱天帶着個硅膠假肚子,不難受嗎?”

他單膝跪下來,從絲絨盒子裏取出一枚鴿子蛋大的鑽戒,舉到我面前。

“逢逢,我來兌現承諾娶你了,嫁給我。”

他眼裏全是我會答應的篤定。

我垂眼看着他,聲音平靜:

“裴術,我真的懷孕了。”

他笑容一僵,隨即站起來。

“暮逢你瘋了?爲了氣我,連傅家的臉面都不顧?”

“傅老爺子九十多歲,你嫁過去的時候他都坐不起來,你怎麼可能懷孕?”

是啊。

一年前我坐上傅家婚車的時候,也以爲自己要嫁的,是那個病得只剩一口氣的傅青山。

那時候我以爲我的人生已經爛到泥裏了。

他伸手握住我的肩膀,語氣放軟了些:

“你肯定還在怪我。當初是我不對,但我不是來娶你了嗎?”

他說得輕飄飄的。

可我到現在都能想起,那天夜裏我攥着戶口本站在他家門口,渾身凍得發僵的那種絕望。

被認回暮家的半年,爸媽把所有的偏愛都給了暮瑤。

我住的客房連空調都沒有,她的臥室卻鋪着幾十萬的羊絨地毯。

她把我推下樓梯摔破頭,爸媽反過來罵我不懂事惹妹妹生氣。

這些我都不在乎。

那時候我有裴術。

在我不會釣魚被上流圈子嘲笑時,他會摟着我說:

“我會讓所有人知道,這個魚塘被你承包了。”

他是我在那段灰暗日子裏唯一的光。

所以聽到爸爸要把我嫁給傅青山沖喜的時候,第一個念頭就是找裴術領證。

我以爲他會是我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可他說的是“對不起,我已經跟瑤瑤登記了”。

那天晚上,我在街上走了很久,直到高跟鞋把腳後跟磨出血。

我甩開那些回憶,再次開口:

“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懷孕了,五個多月。”

我看到路邊等我的司機,繞過他的車隊準備走過去。

裴術愣了下,猛地拽住我胳膊:

“你不會......給傅老爺子戴綠帽子了吧?”

我無語地笑了笑,繼續走。

他跟上來,聲音裏帶着不確定:

“傅家最看重臉面,如果你真出軌了,他們不會放過你。

你還是在氣我對不對?”

他攔在我面前,語氣沉下來:

“暮逢,我耐心有限,勸你見好就收。”

我知道他脾氣不好,從不給別人第二次機會。

可我打破過這個規矩。

那時我剛當他的助理不久,奶奶病重住院。

我白天上班,晚上陪護,半個月嚴重睡眠不足,記錯了開會時間,把他一整天的行程全搞亂了。

我嚇得立馬辭了職,連當月工資都沒敢提。

第二天他出現在病房,冷着臉說:

“你是我助理,我批了嗎你就走?上午算你曠工,下午準時上班。”

之後他給我奶奶請了護工,找了最好的醫療團隊。

我不知道他爲甚麼對我那麼寬容。

但從那天起,我勤勤懇懇工作,他讓我往西我不往東。

同事私下說我是他的“金毛撫慰犬”。

我不知道爲甚麼說是撫慰犬,我覺得忠犬更貼切。

可自從暮瑤出現後,我就不再是那個唯一的例外。

暮瑤搶了我熬了三個月做的設計稿,拿了行業金獎,他說“瑤瑤剛入行需要機會,你就讓讓她怎麼了”;

暮瑤把我推下水,我嗆得差點淹死。

他抱着瑟瑟發抖的暮瑤,反過來罵我“你這麼大個人了不會躲嗎?跟她較甚麼勁”;

我奶奶忌日那天,我在墓園等了他三個小時,他卻陪着暮瑤去了演唱會,回來還怪我“不就是個忌日嗎?至於擺臉色給瑤瑤看?”

往事像針一樣扎得我心口發疼。

我不想再跟他糾纏,深吸一口氣:

“裴術,我真的懷孕了,孩子是——”

話沒說完。

他的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瑤瑤。

我的心還是像被針紮了一下。

2.

他接起電話,眉宇間的焦躁瞬間散去。

“瑤瑤?怎麼了?”

電話那頭暮瑤的聲音軟軟的,帶着哭腔。

“阿術,對不起,我佔了姐姐的位置,可我不想離婚......

我吞了AM藥,這樣我還是你的妻子,也能把你還給姐姐......”

裴術的臉瞬間白得像紙。

急聲對着那頭喊:“瑤瑤別做傻事,我馬上就回去!”

他掛了電話,看了我一眼。

就一眼。

然後他拉開車門,發動引擎,車隊浩浩蕩蕩地調頭離去。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些邁巴赫消失在路口,心裏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傅家的司機把車開了過來,幫我拉開了後座的門。

我坐上車,靠在椅背上閉着眼,窗外的梧桐樹影飛快往後退。

結婚那天,我忐忑地坐在暮家客廳,等着傅家來接親。

電視劇裏演的沖喜,都是和公雞拜堂。

我想象着一隻綁着紅綢的公雞被人抱進來,甚至提前想好了自己該用甚麼表情面對。

門開了。

進來的不是甚麼公雞。

是一個年輕英俊的男人,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裝,眉目清雋,氣質矜貴。

他是傅青山的長孫,傅君安。

他看到我,明顯愣了一下。

等上了車,他終於沒忍住,側頭問我:

“暮家送來聯姻的人,不是暮瑤嗎?”

也對。

畢竟被認回暮家之前,我是京圈裏人盡皆知的“灰姑娘”。

被裴術垂青、從助理變成他唯一例外的那個幸運女孩。

裴術爲我做的那些事,像童話照進了現實,圈子裏誰不知道?

我那時候心都死了,低着頭小聲說:

“傅先生你放心,我嫁過去之後會好好照顧老爺子的,一定守好本分,絕不惹事。”

他又愣了一下。

“爲甚麼是我爺爺?”他頓了頓,“我纔是你丈夫。”

這下輪到我呆住了。

他看着我錯愕的表情,忽然笑了:

“你不會以爲,你要嫁的是我爺爺吧?”

我沒敢回答。

他說:“誰說沖喜必須嫁給被沖喜人的,我們傅家最看重臉面,不會做這種違揹人倫的事。”

那一刻,我看着傅君安年輕帥氣的臉,心裏某個一直揪着的結,忽然鬆了鬆。

他沒再問我爲甚麼嫁的人是我,只說了一句:

“我會盡好做丈夫的本分。”

他說到做到。

我生理期疼得直冒冷汗,他推掉幾百億的合作趕回家給我煮紅糖薑茶;

我熬夜加班時,他就坐在旁邊安安靜靜處理文件,等我睡了再抱我回房間;

我提起以前在暮家受的委屈,他第二天就讓人卡了暮家的資金鍊,說誰敢欺負我的人,就得付出代價。

結婚這一年,我冷掉的心,逐漸又有了暖意。

車很快開到了醫院。

我拿着產檢本在診室門口等號,掏出手機給傅君安發消息:

「我到醫院啦,在排隊等號。」

傅君安曾經讓我走特權通道,說傅家有合作的私立醫院,不用排隊。

我拒絕了。

我不想被特殊對待,不想活在“傅家孫媳婦”這個標籤裏。

我只想過平淡普通的日子。

婚後我繼續上班,沒進傅家的公司,傅君安也由着我。

這是我們之間心照不宣的默契。

他秒回:「正在趕來的路上,有點堵。」

「不着急,安全第一。」

診室的人進進出出,我靠在椅子上等叫號,等傅君安。

走廊裏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我以爲是傅君安,抬頭的瞬間,臉上的笑直接僵住。

是裴術。

3.

他看到我手裏的檢查單,瞳孔震了震,似乎終於相信我懷孕了。

他大步走過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你居然真的懷了野種?

暮逢,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把孩子打掉,我還能像以前一樣對你。”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

“這是我的孩子,你有甚麼資格替我做決定?”

“如果你還想嫁給我,就立刻打掉。”

我被氣笑了:

“你和暮瑤離婚了嗎?你知道你的行爲是重婚嗎?”

他噎了一下,臉色更沉:

“一張結婚證而已,你怎麼那麼計較!”

我看着他,心一點一點涼下去:

“所以從一開始,你只打算讓我做情婦。”

他眼神閃了閃,隨即換上那副高高在上的表情:

“你別把話說得那麼難聽。

傅老爺子走了,暮家也不會養你一輩子。只有我才能給你幸福。”

“滾。”

他似乎也失去了耐心,猛地拽住我要往診室闖:

“暮逢,我對你已經夠容忍了,別挑戰我的底線!”

對着裏面的醫生喊:

“醫生,幫我們安排流產手術,現在就做。”

醫生看了看我的肚子,臉色一黑:

“你們夫妻吵架別拿孩子賭氣。”

“我們沒有賭氣,安排手術。”

醫生皺着眉問我:

“胎兒有甚麼發育異常嗎?”

“沒有。”我看着醫生,一字一句地說,“醫生,我不認識他。

麻煩你叫保安把他趕出去。”

裴術的臉徹底黑了。

“暮逢,你爲了這個野種居然裝作不認識我?你要不要臉?”

醫生把裴術趕了出去。

診室的門關上,我聽見他在走廊裏來回踱步的腳步聲,煩躁又不安。

檢查結束,我拿着單子推門出來。

他看見我過來,憋了半天,咬牙道:

“我想了想,你想留下孩子也行。

但我要臉,等孩子生下來,對外就說是我跟瑤瑤的。”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餘光瞥見一個人。

暮瑤站在幾步遠的地方,臉色慘白得幾乎透明。

她應是剛洗過胃,虛弱地靠在牆邊,不知道聽了多久。

她的聲音在發抖:

“暮逢!你居然敢給傅老爺子戴綠帽子!你就不怕傅家扒了你的皮嗎!”

“孩子跟他沒關係。”我懶得解釋,“管好你老公,少來我面前瘋狗亂咬。”

我轉身要走。

暮瑤突然衝上來抓住我的胳膊,眼眶通紅,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姐姐!我知道你和裴哥哥舊情難忘,可你們怎麼能做出這種不要臉的事啊!

難怪最近暮傅兩家的合作全黃了,原來都是因爲你給傅家戴了綠帽子!”

周圍排隊的病患家屬瞬間都看了過來,指指點點的議論聲瞬間就炸了。

“我的天,嫁給傅家老爺子還敢偷人,膽子也太大了吧?”

“旁邊那男的是她情夫?原配都找上門來了,真夠噁心的。”

裴術臉色瞬間變了,慌忙上去拽暮瑤:

“瑤瑤你別亂說,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懶得跟這對狗男女掰扯,用力掙開暮瑤的手就要走。

結果她突然尖叫一聲,整個人軟着腿就往地上倒。

裴術眼疾手快把她扶住,轉頭對着我就吼:

“暮逢你幹甚麼!她剛洗完胃身體還虛着,你就不能讓着她點?”

“我沒推她。”

走廊裏的人越聚越多,目光像刀子一樣扎過來。

暮瑤哭得更厲害了,她拽住我的衣角,聲音又軟又碎:

“姐姐,我願意給你們養孩子......只要你不讓裴哥哥跟我離婚,我甚麼都答應......”

說着,她竟然跪了下來。

4.

裴術的眼睛一下子紅了,他拉起暮瑤,咬着牙看我:

“暮逢,你適可而止!瑤瑤已經退讓了,你非要逼死她嗎?”

周圍議論聲更大了。

“那個站着的是小三吧?也太囂張了。”

“人家原配都跪下了,她怎麼還無動於衷?”

“現在的三兒都這麼不要臉嗎?”

我攥緊手指,指甲陷進掌心裏。

百口莫辯。

從小到大,我好像永遠都是那個被誤會的人。

暮瑤從裴術懷裏站起來,踉蹌着朝我走過來,滿臉淚痕:

“姐姐,對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該搶走裴哥哥......”

她離我越來越近。

近到我能看清她眼底那一閃而過的算計。

“姐姐,求你原諒我——”

她說着,身體突然一軟,直直朝我倒過來。

我本能地往後退,但她撲過來的力道太大了,整個人砸在我身上。

我重心不穩,重重摔在地上。

肚子猛地一緊。

一陣劇烈的疼痛從腹部蔓延開來。

我低頭,看見自己的裙底有暗紅色的液體滲出來。

“醫生!叫醫生!”裴術終於慌了。

走廊裏瞬間亂成一團。

護士推着平車跑過來,幾個人把我抬上去。

“孕婦有早產跡象!快推進去!”

平車飛速往手術室推。

醫生邊跑邊喊:

“誰是家屬?過來簽字!”

裴術跟在一旁,剛要開口。

“裴哥哥......”暮瑤虛弱的聲音從後面傳來,帶着哭腔,“我好疼......”

裴術的腳步頓住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暮瑤,又看了看平車上的我。

“你到底是不是家屬?!”醫生急得吼了出來。

我躺在平車上,疼得滿頭冷汗,視線已經開始模糊。

我張了張嘴,用最後一點力氣,對着裴術身後喊了一聲:

“老公......”

裴術的眼睛猛地亮了。

他幾步衝上來,聲音又急又堅定:

“我是!我是家屬!我簽字!”

醫生把手術告知單遞給他。

他接過筆,手都在抖。

筆尖即將落在簽字欄上的那一刻。

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穩穩地按住了那張紙。

“裴先生。”

一道低沉清冽的男聲在走廊裏響起,不急不緩,卻讓在場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我太太的事,就不勞煩你了。”

目錄 下一章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