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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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點，我打投訴電話，投訴月亮太亮。

本以爲沒人會受理，也沒有人會當真。

可接線員卻很認真地問我：

“您的訴求，是降低亮度，還是讓它徹底消失？”

我愣了一瞬，隨口說：

“讓它消失一晚上吧。”

我掛斷電話，隨後月光驟然熄滅。

整座城市墜入漆黑，月亮消失的新聞爆炸式地從手機裏彈出來。

網友都在熱議：

【我靠，甚麼情況？！月亮怎麼不見了啊？】

【我今天睡得晚，還以爲撞見鬼了，到底甚麼情況，科學能解釋嗎？！】

我握着手機，提着一口氣，渾身發冷。

下一秒，電話響了，還是那個接線員：

“您反映的問題已經處理完畢。”

“請問，還有其他訴求嗎？我這邊都可以幫你實現。”

......

我一愣，腦子裏立刻冒出上司趙海的臉，

上週他把我堵在辦公室，手搭上我的腿。

“陪我一晚，項目給你，獎金也給你。”

我推開他，他當場翻臉。

不僅搶了我的項目，還在公司羣裏造謠，說我勾引他不成，惡意報復。

那筆獎金，本來是給我媽交醫藥費的。

可她沒等到，已經去了。

月亮怎麼可能消失，反正我現在肯定是在做夢，那還忍甚麼？

“我希望，我討厭的人都去死。”

接線員聲音平靜：

“請提交具體投訴對象，這邊爲您逐一受理。”

我想了想，笑了。

“他叫趙海。”

“您的具體訴求是？”

“把他做過的髒事全曝光，然後讓他死。”

“投訴已受理。”

電話掛斷。

不到十秒，公司羣炸了。

趙海騷擾女員工、挪用項目款、收受回扣的證據，全被髮進羣裏。

他急得瘋狂撤回。

【誰幹的？！】

【溫寧，是不是你？】

【馬上刪掉，不然我弄死你！】

下一秒，羣裏突然安靜。

行政發出通知。

【趙總衝進機房拔電源時意外觸電，搶救無效，已確認死亡。】

我盯着屏幕，心跳越來越快。

爽。

太爽了。

夢裏S人又不犯法。

既然這樣，我乾脆玩點更大的。

我再次撥通電話。

“我要一個一米八八、有肌肉、長得特別帥的男人哄我睡覺。”

“一分鐘內送達。”

門鈴很快響了。

門外站着一個高大的男人。

肩寬腿長，五官冷峻，完全長在我的審美上。

我伸手按了按他的腹部。

硬的。

還有溫度。

我笑出聲：

“這夢挺真啊，連腹肌都有觸感。”

男人一把抓住我的手。

“你幹甚麼？”

我又掐了他一下。

他疼得皺眉，猛地退後。

我臉上的笑瞬間沒了。

他會疼。

他有呼吸，有心跳，掌心也是熱的。

這不是夢。

我立刻把人推出門。

“出去！”

“不是你讓我來的？”

“我現在讓你走！”

關上門，我反鎖三次，馬上撥通投訴電話。

“趙海真的死了？”

“是的。”

“剛纔那個男人也是真的？”

“是的。”

我渾身發冷。

“你到底是誰？爲甚麼能做到這些？”

“該問題不屬於投訴內容。”

“有沒有代價？”

“該問題不在您的查詢權限內。”

這串號碼，是媽媽死前留給我的。

她說：

“寧寧，以後受了委屈，就打這個電話，甚麼投訴它都會管。”

今晚，是我第一次撥打。

“你認識我媽，對不對？”

接線員沒有回答。

“還有其他投訴嗎？”

我看了一眼時間。

凌晨三點五十九分。

“沒有。”

“本次服務結束。”

電話掛斷。

一分鐘後，我再次撥過去。

冰冷的提示音響起。

“您撥打的是空號。”

我不信邪，又打了十幾遍。

全是空號。

沒一會兒，一條消息發送進來。

【請不要頻繁撥打電話，事件受理只在每日凌晨三點至三點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