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從食堂出來，我騎上自行車準備回宿舍，正好撞見結束約會的秦遠舟和陸月瑤。

陸月瑤身上披着秦遠舟的外套，臉頰紅撲撲的。

秦遠舟往我身後看了一眼，食堂裏空蕩蕩的，一個人也沒有。

他嘆了口氣，語氣裏帶着幾分無奈。

“你所謂的相親對象呢？沒來？還是根本沒有這回事。”

陸月瑤愣了一下，看看秦遠舟，又看看我，忽然明白過來甚麼，臉上的紅暈褪了個乾淨。

“芝蘭，對不起。我以爲你不在乎，我不知道你其實......”

她脫下秦遠舟的外套，遞還給他，眼眶微微泛紅。

“沒關係的，你要是喜歡遠舟，我可以退出......”

“不用。”我打斷她，“我真的是來相親的。”

陸月瑤張了張嘴，和秦遠舟對視一眼，兩人臉上明顯寫着不信。

陸月瑤往前走了半步，語氣裏帶着同情：“芝蘭，你就別硬撐了，我們知道你心裏不好受。你要是不高興，就直接說出來，別總拿沈總工當藉口。”

我攥緊車把手，又鬆開，心裏湧上一股疲憊。

算了，跟他們解釋再多也沒用。

“我說的是實話，你們不信就算了。”

我騎上自行車，頭也不回地走了。

第二天上午，我正在辦公室畫圖紙，門猛地被推開了。

秦遠舟大跨步走到我面前，臉色鐵青。

“林芝蘭，你爲甚麼要匿名舉報我帶月瑤進控制室？”

他壓低聲音，卻壓不住眼底的怒氣。

“我被通報批評也就算了，但月瑤的護士轉正資格被取消了。你有甚麼不滿衝我來，她把你當最好的朋友，你怎麼能這麼對她？”

我放下手裏的鉛筆，皺眉解釋。

“秦遠舟，昨天我是勸過你們不要違規，但舉報的事，不是我做的。”

話音剛落，陸月瑤就哭着衝了進來，抓着我的頭髮開始廝打我。

“林芝蘭！是你主動帶我去相親的，我也不知道我會和遠舟看對眼啊！你要是怪我搶了你的相親對象，你直接跟我說，爲甚麼要背後捅刀子？”

她的哭聲太大了。

同事們全被引了過來，擠在辦公室門口伸着脖子往裏看。

“看不出來啊，林芝蘭平時看起來乖乖巧巧的，心眼這麼小。”

“相親帶個比自己漂亮的閨蜜過去，沒被看上那不是自找的嗎。”

“就是，陸月瑤可是咱們基地最漂亮的護士，轉正本來十拿九穩的事。人家秦工長得好、又是技術骨幹，兩個人站在一起才般配。林芝蘭爭不過就背後捅刀子，可真夠陰險的。”

我推開陸月瑤，聲音冷了下來。

“秦遠舟，你自己也說了，是匿名舉報。既然是匿名，你怎麼就認定是我做的？而且我不喜歡你，我沒有理由這麼做。”

陸月瑤紅着眼睛瞪我：“你不喜歡他，那你昨天傍晚爲甚麼跟蹤我們約會？你還說不喜歡？”

“我沒有跟蹤你們。”

我深呼了一口，強忍着頭皮火辣辣地疼，把散亂的頭髮別到耳後。

“我再說一遍，那天撞見你們，純屬巧合。我是去相親的，而且相親很成功。不管你們信不信，三天後我的相親對象沈硯會來宿舍樓下接我。”

我抬手指向門口。

“現在，請你們出去。”

秦遠舟站在原地沒動。

他嘴角慢慢勾起來，但眼底沒有半點笑意。

“林同志，別再撒謊了。我已經打聽過了，沈硯昨天傍晚被派去總裝車間了，他根本不可能來跟你相親。”

他微微俯下身，雙手撐在桌面。

“怎麼？就那麼......捨不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