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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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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間,我從抽屜裏摸出張舊照片。

指尖輕蹭過照片上少年清雋的側臉,有幾分失神。

小時候,我性子爆,沒少挨家法。

每次鞭子落下,都是竹馬秦戈野撲上來用背脊替我扛。

他悶哼着,卻偏頭對我笑,很溫柔哄我:“凝凝,不疼。”

十八歲,他被查出是抱錯的假少爺,一夜間一無所有。

我與他的婚約作廢,可我卻瘋了一樣要跟他走,自此,溫家斷了我所有資源。

再後來,他重傷躺在ICU,手術費怎麼求,都求不夠。

秦拓笑着給我打來電話:“晚上一個人來包廂找玩,否則,沒人敢拿這筆錢。”

我靠在牀邊,最後摸了摸秦戈野熟睡時,依舊疼得緊皺的眉,輕嘆:

“替我扛了這麼多次,這一次,換我來。”

那一晚,沒有溫情,只有秦拓惡意的折磨。

我咬爛了嘴脣,忍着滅頂的屈辱,一聲沒吭。

後來才知道,秦戈野被人押着,赤紅着眼看完了全程錄像。

秦拓貼着他耳根笑:

“你搶了我十八年的人生,可她還是覺得你是個廢人,選了我。”

於是,秦戈野翻盤後,第一件事就是製造車禍,讓秦拓徹底消失。

第二件事,是把我拖進包廂,折磨了整整一夜。

在最痛的時候,我感覺到冰涼的戒指套上無名指。

他在我耳邊,嗓音嘶啞帶恨:

“溫若凝,你越想離開我,我越要把你捆在身邊一輩子。我要你後悔選了這條路,後悔到死。”

我指尖一用力,照片從中間裂開。

低聲問系統:“等他用了我的身體,記憶能同步麼?”

【可以。】

我扯出笑,笑着笑着滿臉是淚。

這些年,我解釋過無數次,次次都是徒勞。

到後來,徹底死心。

好在,秦戈野很快就會知道,那年他不要的錢,是怎麼沾着我的血,把他從鬼門關拉回來的。

接下來的日子,我像換了個人。

洛知予把滾燙的蔘湯潑我身上,燙得我手臂全是水泡。

我笑着抬手,第一次不是扇巴掌,而是在她驚恐的視線裏,擦了擦她衣袖:

“沒燙着吧?”

秦戈野帶着洛知予住進主臥。

我推開門時,撞見他們在我的婚牀上肆意忘情,氣氛黏稠。

只靜靜看了兩秒,我就貼心關上門,不吵不鬧。

可秦戈野看我的眼神卻越來越深,像藏着團燒不盡的闇火。

直到那天夜裏,他醉酒回來,一身寒氣把我抵在落地鏡前,鏡面映出他猩紅的眼。

“溫若凝,你以爲裝得逆來順受,我就會放鬆警惕,讓你對知予下手?”

我抬眼看着鏡中的自己,語氣淡淡:“我只是認命了。”

他愣了一瞬,指節掐住我的下巴,狠狠吻上來,帶着酒氣的呼吸燙得我發顫:

“還以爲你的骨頭有多硬。”

可再硬的骨頭,這些年也被他一次次敲碎了。

他把我家逼破產時,我沒哭。

我掰斷洛知予一根手指,他親手掄起鐵棍砸碎我腿骨時,我也沒哼一聲。

可偶爾還是不甘心。

那個年少時滿眼都是我的少年,怎麼會一次次親手把刀刺進我心窩。

秦戈野察覺我的分神,敗興鬆開我,掌心順着睡衣下襬滑到我小腹,冷笑出聲:

“既然你現在這麼能忍,就替知予生個孩子吧。”

“她身子弱,我捨不得讓她受那份罪。現在你除了這點價值,也沒別的用了。”

換作以前,我早一腳踹向他最脆弱的地方,笑着祝他斷子絕孫。

可此刻,我笑得愈發豔麗,主動勾住他脖子,挑眉:

“好啊,那你最好幾天內就能讓我懷上。”

畢竟之後,用這具軀體孕育生命的人,就不再是我了。

他眸色一暗,喉結滾動着笑:“嘴巴還是這麼硬。”

“那就試試,我能不能。”

......

直至天明,秦戈野靠在牀頭,點了根菸。

煙霧模糊了他眉眼的戾氣,語氣裏卻依舊帶着慣有的嘲諷:

“這麼主動?是終於發現自己除了仰仗我,一無所有,所以連臉都不要了?”

我靠在牀頭,不置可否:“你伺候得還行,除了髒點,其他也算頂配,我沒必要抗拒。”

“畢竟......”我挑眉,“外面花錢點的,也不過如此。”

秦戈野指尖一頓,臉色瞬間陰沉,掐着我下巴逼我抬頭。

“最先髒的人不是你?”他俯身逼近,“看來昨天還沒讓你明白怎麼服軟。”

他眼底厲色濃重,卻俯身想吻上來。

直到近在咫尺時,手機瘋響。

電話那頭,助理的嗓音焦急:

“知予小姐失蹤了!我們聯繫不上她!”

接完電話,秦戈野猛地掐住我脖子,將我拖下牀,冷笑:

“裝乖裝到現在,原來還是要藉機對知予下手?溫若凝,你真是賤得沒邊了。”

他腳尖踩上我肩膀,碾得生疼,嗓音透着寒意:

“給你三分鐘,交代出她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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