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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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衛很快封鎖柴房。

一個婢女趁亂想帶走姐姐的白玉鐲。

我讓她放下，她卻叫囂道：

“這是太子賞我的！”

我折斷她的手腕，接住落下的鐲子。

鐲子內側，刻着姐姐名字裏的“音”字。

刻上名字又如何？

有人想搶時，照樣會據爲己有。

“沈明月。”

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蕭承淵穿過侍衛，厭惡地看着我。

“今日是孤大婚，你非要回來鬧事？”

我望着他，只覺得這些年荒唐得像一場夢。

姐姐替他遊說世家、籌集軍糧。

我替他驗毒擋刀、剷除政敵。

可他如今站在姐姐的血裏，責問我爲甚麼鬧事。

“讓開。”

“我要看新娘。”

蕭承淵擋住我：

“拜堂前揭蓋頭，不吉利。”

“沈家有沒有三小姐，我比你清楚。”

紅蓋頭下的女人明顯顫了一下。

我抬手甩出柳葉刀。

刀鋒貼着蕭承淵的耳側掠過，將蓋頭挑飛。

看清那張臉時，我愣住了。

是春桃。

五年前，我和姐姐從死人堆裏救了她。

我替她接好斷骨，姐姐守着她餵了三天藥。

她沒有名字，姐姐便替她取名知恩。

姐姐說：

“出身可以卑賤，人卻不能不知恩。”

如今知恩改名沈如意，穿着姐姐的嫁衣，成了沈家三小姐。

“姐姐認錯人了。”

她躲進蕭承淵懷裏，紅着眼睛道：

“我是沈家流落在外的親生女兒。”

我盯着她：

“你左腿斷過，陰雨天便會疼。”

“你鎖骨下有一塊月牙胎記。”

“你不會寫字，是姐姐握着你的手，一遍遍教你寫知恩。”

“怎麼，穿上她的嫁衣，便連自己是誰都忘了？”

沈如意臉色慘白，隨即哭喊：

“是她逼我爲奴！”

“她搶了我的爹孃、身份和太子妃之位，我只是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

我曾不明白，爲甚麼有些人的心怎麼捂都捂不熱。

如今懂了。

她得到一碗飯，不會感激誰救了她。

只會怨恨恩人的碗比她更滿。

我看向她的鞋底。

那裏沾着一塊黑紅色血痂，與柴房的血一模一樣。

“你去過柴房。”

“我沒有！”

“姐姐受刑時，你就在旁邊，對不對？”

我扣住她的手腕，想取回姐姐的玉鐲。

蕭承淵卻拔劍擋在她面前，劍刃劃破了我的手背。

鮮血沿着指尖滴落。

我看着傷口，最後一點期望也碎了。

“蕭承淵。”

“姐姐替你謀算朝局，還懷了你的孩子。”

“你爲甚麼背叛她？”

他冷聲道：

“背叛孤的人是她。”

“她不守婦道，腹中的孽種根本不是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