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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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收拾行李的時候,蔣時硯回來了。
他看了眼地上涼透的小喫,眉頭微皺。
接着走過去,把那些都丟進了垃圾桶。
“阿渝,我和你說過很多次了,不要老是喫這些垃圾食品。”
“你胃病就是因爲喫多了這些東西,才一直沒有好轉。”
“你看看芊芊,每頓喫得多健康。”
我看着蔣時硯的臉,第一次覺得無比陌生。
上個月,我通宵做攻略的時候,他看了眼我的平板。
他說想嚐嚐這個,我特地標紅了出來。
我繞了十公里買回來的東西,他連看都沒看一眼。
蔣時硯剛創業的時候,我陪着他忙得腳不沾地。
幾乎到深夜才喫上一口冷飯。
後來事業有了些起色,酒桌上的應酬也接連不斷。
我硬生生熬成了胃穿孔。
蔣時硯意識到我情緒不對。
蹲下來,抬手覆上我的手背。
“阿渝,你知道的。”
“我也是心疼你,不忍心看你被傷痛折磨。”
真的是不忍心嗎。
可最大的傷痛,卻是你親手給的。
我低下頭絕望地閉上雙眼。
淚水從眼角滑落,砸在他的手背上。
“蔣時硯,下週三,你有安排嗎?”
我深吸了一口氣,這是我給他的最後一次機會。
蔣時硯輕輕地替我擦去淚痕。
他眼裏閃過一絲掙扎。
但也只頓了幾秒,他偏過頭去。
“阿渝,抱歉,今年生日我又不能陪你了。”
“這次爲了陪你出來旅遊,我已經耽誤了不少工作。”
“下週的出差,推不掉的。”
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沒事,不用了。”
從今往後,都不用了。
蔣時硯從背後摟住我。
“阿渝,你最懂事了。”
“等我忙完這陣子,好好給你補過一個生日。”
和蔣時硯在一起的時候,我22歲。
今年我30了。
22歲的時候,蔣時硯問我許了甚麼願望。
我說希望30歲前,我們組成自己的小家。
他單膝跪在毛坯的辦公室裏,眼含着淚和我保證。
“阿渝,等我事業有成,一定給你一場最盛大的婚禮。”
從前每一年生日,蔣時硯就算在國外,也會提前一天飛回來。
哪怕只能待上一天。
可從前年開始,他突然就忙了起來。
手機振動了幾下。
我掙脫蔣時硯,去了外面透氣。
我點開陌生號碼發來的照片。
第一張,是蔣時硯和許芊芊在富士山下的合照。
十指緊扣,親密無間。
時間是前年的8月16號。
那天蔣時硯臨時有事,取消了我們計劃半年的生日行程。第二張是海邊的全家福。
爸媽坐在前面,哥哥,蔣時硯和許芊芊挽着手站在後面。
時間是去年的8月16號。
他們消失了一整天,我欣喜地以爲是在給我準備生日驚喜。
可一直等到深夜,也沒等到他們回來。
原來這些對我來說重要的日子,他們都在許芊芊的身邊。
手機繼續彈出消息。
“看清楚了嗎?”
“你纔是那個多餘的人。”
夏日的晚風吹在臉上熱熱的。
卻讓此刻的我無比清醒。
這個家,我早就沒甚麼好留戀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