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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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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沉舟讓保安封死了走廊。

“把裙子放下。”

“那是南喬割腕時留下的血,和晏家沒有關係。”

我低頭看了一眼袖口。

割腕留下的血不會噴濺到後背,更不會伴着整齊的皮帶裂痕。

他連謊都懶得編圓。

“她爲甚麼割腕?”

晏沉舟冷冷看着我。

“她疑心重,總覺得蔓青要搶走她的位置。”

“我只是讓羅醫生幫她穩定情緒。”

“聞知夏,你自己也是病人,應該明白情緒失控有多危險。”

他故意提高聲音。

周圍賓客看我的眼神立刻變了。

有人開始拍照,有人小聲議論,說兩個瘋子果然會成爲朋友。

我笑了一聲。

“我有病,所以我知道醫生治病需要病歷。”

“南喬的診斷書呢?”

晏沉舟沒有回答。

我轉身按開通往地下室的電梯。

保安伸手阻攔,我將染血的裙子直接扔進他懷裏。

“上面全是南喬的血。”

“誰敢碰我,我就報警說他正在銷燬證據。”

幾隻手立刻縮了回去。

電梯下降兩層,打開後是一條沒有窗戶的白色走廊。

盡頭的房間掛着心理疏導室的牌子,門內卻擺着束縛椅、監控器和一排沒有標籤的針劑。

椅子扶手上,還纏着幾根長髮。

那是南喬染了很多年的栗色。

一名穿白大褂的男人迅速擋住櫃子。

“聞小姐,我是羅醫生。”

“這些都是正規治療設備,請你馬上離開。”

我看着他胸前的工作牌。

上面沒有醫院名稱,只有晏氏康養中心的標誌。

“誰允許你給南喬治療?”

“她丈夫和父母都簽過授權書。”

羅醫生拿出一份文件。

“許女士存在嚴重的攻擊傾向,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保護她。”

我翻到最後一頁。

南喬父母的簽名是真的。

可她本人的簽名,最後一筆習慣向左收攏。

這份文件卻故意向右拖長。

有人模仿她的字。

我不動聲色地將文件放回桌上。

羅醫生以爲我相信了,語氣也強硬起來。

“聞小姐,你現在的狀態同樣不穩定。”

“如果繼續鬧事,我有權對你採取保護措施。”

兩名護工推着移動牀進來。

綁帶已經全部打開,針筒裏也裝好了透明藥劑。

他們顯然早有準備。

我後退兩步,裝作呼吸急促,手指不停發抖。

“別碰我。”

羅醫生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聞小姐,我們不會傷害你。”

他拿着針筒靠近。

針尖距離我還有半臂時,我猛地抓住他的手腕,將他整個人摜在束縛椅上。

護工還沒反應過來,我已經扯過綁帶,扣住他的雙手。

“我確實會發病。”

我抽走針筒,抵在他頸側。

“但現在,我很清醒。”

羅醫生額頭冒出冷汗。

“這是鎮靜劑,劑量完全合規。”

我拿起櫃子裏的用藥記錄。

南喬每天要注射三次,單次劑量卻是正常上限的兩倍。

最近一頁上,她的名字被黑筆劃掉,換成了一個編號。

七號。

記錄停在三天前凌晨,正是我接到電話的時間。

“七號去哪兒了?”

羅醫生緊閉着嘴。

我按下針筒,將藥液緩慢推出一滴。

“你說劑量合規。”

“不如自己試試?”

“我不知道!”

他終於慌了。

“她三天前打傷護工,逃出了訓練室。”

“監控只拍到她進了西側舊樓,之後就不見了。”

“先生不許報警,也不許我們聲張。”

原來所謂的出國靜養,只是爲了掩蓋失蹤。

我將用藥記錄塞進口袋。

身後突然傳來腳步聲。

一個穿黑色套裝的中年女人站在門口,手裏提着一根細長的藤條。

她是晏家的管家,也是南喬嘴裏的林老師。

林秀蘭看見被綁住的羅醫生,臉色猛地沉了下去。

“聞小姐,放開他。”

她揚起藤條,狠狠抽向我的手。

“這裏是晏家,還輪不到一個瘋子撒野!”

我側身避開。

藤條抽在束縛椅上,羅醫生疼得慘叫出聲。

我順勢握住藤條另一端,將林秀蘭拽到面前。

她腕上戴着的翡翠鐲子,正是南喬結婚時最喜歡的那一隻。

“誰給你的?”

林秀蘭掙扎着冷笑。

“太太學不會規矩,這些東西留着也是浪費。”

“蘇小姐懂事,先生自然願意疼她。”

我盯着她腕上的鐲子。

“南喬捱過多少次?”

林秀蘭神色一僵。

我將藤條纏上她的手腕,猛地收緊。

“你最好從第一次開始算。”

她疼得跪在地上,終於尖聲喊道:

“二十九次!”

“都是先生和老夫人同意的!”

電梯門再次打開。

晏沉舟帶着保鏢走出來,目光落在跪地的林秀蘭身上。

他的臉陰沉得可怕。

“聞知夏。”

“你真以爲我不敢把你關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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