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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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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北地狼王點名要娶京城第一美人,我的嫡姐。

爲了不讓嫡姐去蠻荒之地受苦,嫡母將一碗啞藥灌進我嘴裏,把我塞進了和親的馬車。

我在滿是風沙的草原熬了十年,爲狼王生兒育女,替他擋下叛軍的毒箭。

我以爲我早已是名正言順的大閼氏。

可十年後,全家牽涉逆案被流放北地,狼王見到了人羣中嬌弱的嫡姐。

那一刻,他眼底燃起了我從未見過的瘋狂。

他將嫡姐迎入王帳,卻將滿身傷病的我貶爲奴隸。

“當年我求娶的本就是她,是你這賤人李代桃僵,害我們錯過了整整十年!”

我被他爲了博嫡姐一笑,賞給了帳下的低等士兵,不堪折磨咬舌自盡。

再睜眼,嫡母端着啞藥走向我,眼中滿是算計。

我一把掀翻了藥碗,拔出頭上的金簪抵住她的咽喉:

“誰是第一美人,誰就去和親,這很公平,不是嗎?”

......

“誰是第一美人,誰就去和親,這很公平,不是嗎?”

我握着金簪的手穩穩地抵在咽喉處。

哪怕尖銳的簪尾已經刺破了皮肉,我也沒有絲毫退讓。

王氏坐在紫檀木椅上,眼皮都沒抬一下。

她慢條斯理地端起茶盞,撇了撇浮沫。

“采薇,你這是做甚麼?”

“不知道的,還以爲這沈家虧待了你。”

“虧待?”

我冷眼看着這位端莊賢淑的嫡母。

“讓我替沈子衿去那喫人的蠻荒之地,這就是你口中的沒有虧待?”

王氏放下茶盞,瓷器碰撞發出一聲脆響。

“你姐姐是京城第一美人,是要留在京城配皇親國戚的。”

“你去北地,不僅能享受閼氏的尊榮,還能爲家族解憂。”

“這是你幾世修來的福分。”

我死死盯着她。

“這福分,你怎麼不讓你那寶貝女兒去消受?”

王氏終於抬起頭。

那雙保養得宜的眼睛裏,透着毫不掩飾的鄙夷。

“因爲你不配選。”

“一個瘦馬生下的賤種,能替你姐姐擋災,就是你這輩子最大的價值。”

“是嗎?”

我手下用力,鮮血順着金簪滑落。

“那如果這件擋災的工具,今天死在你的院子裏呢?”

“明日使團進京,你交不出一具完整的屍體,我看你們拿甚麼向聖上交代。”

就在這時。

院門被人一腳踹開。

父親沈伯庸帶着幾個粗壯的護院走了進來。

他看着我脖子上的血跡,沒有半分擔憂。

那張古板威嚴的臉上,只有被打攪的不耐煩。

“你要死,也別髒了你主母的院子。”

我看着這個被我稱爲父親的男人。

前世,也是他這般冷酷地站在一旁。

看着我被灌下啞藥,像塞牲口一樣塞進和親的馬車。

“父親。”

我咬着牙,聲音發顫。

“我只問一句,如果今日被逼去和親的是沈子衿,您也會這般冷漠嗎?”

沈伯庸負手而立,居高臨下地看着我。

“子衿是沈家的嫡女,是沈家的門面。”

“而你,只是個庶出。”

我冷笑出聲。

“庶出就活該被犧牲?”

沈伯庸微微眯起眼睛。

他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轉頭看了一眼身後的管家。

管家會意,捧着一個黑色的木盒走了上來。

那是供奉在偏院的,我孃的靈位。

“沈采薇。”

沈伯庸的聲音沒有一絲起伏。

“你若今日敢在這裏尋死,你孃的靈位,我便讓人劈了當柴燒。”

“她的骨灰,我會讓人揚進這京城的護城河裏。”

“讓她生生世世,都只能做個無根的遊魂。”

我的瞳孔驟然緊縮。

簪子在脖子上劃出一道長長的血痕。

“你敢!”

“你可以試試,我敢不敢。”

沈伯庸冷冷地看着我。

對峙了良久。

我終究還是鬆開了手。

金簪“噹啷”一聲掉在青石板上。

幾乎是同一時間,兩個粗壯的護院撲了上來。

他們一左一右,將我的肩膀死死按在地上。

膝蓋磕在堅硬的石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就在這時,院外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

沈子衿穿着一身雲水藍的廣袖留仙裙,在一羣丫鬟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她看到被按在地上的我,驚呼了一聲。

“父親,您這是做甚麼?”

她提起裙襬,匆匆走到沈伯庸身邊,眼眶瞬間紅了。

“采薇妹妹不過是犯了些小錯,您怎麼能下這麼重的手?”

王氏冷哼了一聲。

“她可不是犯了小錯。”

“她這是想要拉着我們全家給她陪葬呢。”

沈子衿拿出手帕,輕輕按了按眼角。

她轉過頭,看着被按在泥水裏的我。

那雙總是含着秋水的眸子裏,藏着深深的得意與嘲弄。

“妹妹,我知你不願去北地受苦。”

“可那狼王點名要娶的是沈家女,我若去了,這京城裏的太子殿下該多傷心啊。”

我看着她這副令人作嘔的嘴臉。

“沈子衿,你這般做戲,也不嫌惡心?”

護院的手上猛地用力。

我的臉被死死壓在地上,甚至能聞到泥土的腥氣。

沈子衿往後退了半步,彷彿被我的話嚇到了。

“妹妹怎能這般說我?”

“我方纔還在太子面前替你求情,求他多賜你些嫁妝。”

“你爲何就是不肯體諒姐姐的一片苦心呢?”

沈伯庸顯然失去了耐心。

他擺了擺手。

“別跟這*障廢話。”

“把她關進柴房,斷水斷食。”

“等明日使團的人到了,直接綁了送上車。”

兩個護院將我從地上拖了起來。

我的雙腿已經被壓得麻木,只能任由他們拖拽着往外走。

經過沈子衿身邊時。

她微微湊近了我,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柔地說道。

“妹妹,去了北地,可千萬要好好活着。”

“畢竟,那可是我不要的垃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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