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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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前，導師就曾說過，以我的天賦，應該在化學所發光發熱。

可那時我剛懷孕。

厲庭深抱着我，下巴抵在我肩窩，聲音祈求：

“能不能爲了我和寶寶留下？”

那天，我一夜未眠。

第二天，在愛情和前途中，我選擇了愛情。

我垂眸看無名指上的銀色戒指。

是他熬了兩天兩夜，爲我手工鍛造的。

他爲我戴上的時候，真摯的說。

“這叫圈住你的一輩子。”

我抬起頭，忍不住問。

“這五年，哪怕是一瞬間，你也是愛過我的，對嗎？”

厲庭深沉默良久。

沈薇薇走到我眼前，掐住我下巴。

“別自作多情了，你就是個懷孕工具。”

她俯下身，貼近我耳邊。

“一想到你這種下水道的蛆蟲，佔了我老公兒子那麼久。

我就噁心。”

她詭異一笑。

我下意識後退。

她攥住我的手。

摁向自己的胸口。

酒杯碎玻璃刺入。

她胸口冒出大片鮮血。

所有人看來，是我將碎玻璃捅進她的心臟。

“啊！”

她淒厲尖叫。

蜷縮在地上，聲音破碎。

“姐姐，我錯了。”

“我該死，我這種不乾淨的人，不該活在這個世上。”

她抬起慘白的臉，朝厲庭深解脫一笑，淚水恰到好處滾落：

“謝謝你給了我一個痛快。”

厲庭深撞開我，衝到她跟前。

我摔在碎玻璃上，痛到扭曲。

“薇薇，你怎麼樣？”

沈薇薇淚如雨下，氣若游絲：

“我只是求姐姐把你還給我。

她說我太髒了，配不上你？”

厲庭深猛地回頭。

目光如刀。

我囁嚅解釋：

“不是我…”

他打斷我，宣判了我的罪責。

“身體髒可以洗，心臟無解。

薇薇被你害成這樣，你竟然還刺激她？”

他站起身，一字一句：

“還有，我從來不是你的。

我只屬於薇薇。

從前種種，不過是爲了報復你。”

我渾身一震，心碎了。

兩年前我誤診癌症。

是他，扔下所有，帶我跑遍全國醫院。

那時他還沒攥進厲家大權。

厲家人瞧不起我。

直接斷了他的經濟，他挪用公款爲我治病。

厲父暴怒。

將他趕出家門。

一夜之間他成了窮光蛋。

最窮的時候，我們相擁在出租屋的硬板牀上。

一人一天一瓶冰露。

因爲冰露是唯一飽腹的礦泉水。

後來確認誤診。

他嚎啕大哭：

“藝藝，當我意識到你可能會離開我，我心痛的快要死了。

我根本無法承受失去你。”

從小被遺棄在孤兒院的我。

第一次，感受到甚麼是愛。

可現在。

他告訴我，他對我好。

只是爲了給沈薇薇報仇。

厲庭深抱起沈薇薇，大步離開。

媽媽衝上來，甩了我一耳光。

“你個喪門星！

早知道你是這種惡毒東西，

當初就該讓你在貧民窟餓死。”

爸爸冷漠道：

“鎖進地下室，沒有我的允許，不準出來。”

哥哥攔住他，惡狠狠道：

“爸，不能這麼便宜她

微薇被她害得昏迷。

她得跪在薇薇面前，給薇薇磕頭祈福。”

我被拖進車裏。

被保鏢粗暴的摁在地上。

一下下磕頭。

直到，孩子大哭。

一直假睡的沈薇薇這才睜眼。

她隨手指了下我：

“我兒子餓了，把她衣服扒開。”

我環顧病房中的爸爸媽媽哥哥以及厲庭深。

我不要！

我驚恐的往後縮。

雙臂卻被反剪，胸口一涼。

孩子被塞過來。

我流下屈辱的淚，

這一刻，我像一隻奶牛，只能任人宰割。

孩子被抱走。

我癱在地上。

我的尊嚴，人格，被踩到了泥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