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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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顧凌西在一起的第五年，他的白月光回國了。

他滿臉頹廢，紅着眼眶逼我分手：

“我公司破產了，還要坐牢，分手吧，別耽誤你。”

我信了。

那晚，我攥着賣X單，頂着針頭淤青的手臂，又借遍網貸，湊了五十萬拍在他桌上。

聲音嘶啞：“賣S我也陪你。”

他果然心軟，淚流滿面地抱緊我：“我愛你，我們一起扛。”

轉頭和白月光劃清界限。

半年後，在他愛我最深的時候，我當着他的麪點開了我的收藏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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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標滑動，界面反射在他慘白的臉上。

那五十萬，我只借了一千，其餘賬單全是PS的傑作。

......

顧凌西接到沈清禾回國電話的那天。

我們正一起過五週年紀念 日。

電話那邊傳來的聲音，隔着聽筒都聽得清是她特有的嬌慵。

像羽毛搔過耳膜。

顧凌西甚至沒給我一句完整的解釋，便起身要走。

我下意識攥住他的手腕：

“今天是我們的紀念 日，我準備了很久，不能喫完再去麼？”

顧凌西眼神猶豫了一瞬，卻還是抽回了手。

“我去去就回，你等我。”

門在身後合攏。

我獨自坐了很久，看着滿桌未動的菜品。

那盤他做主點給我的五分熟牛排，慢慢變冷變硬，油脂在表面凝成一層白。

在一起五年，他還是不記得，我不喫牛肉。

手機響起，是老同學的電話。

“看羣沒？沈清禾回國，顧凌西給她辦接風宴，在雲頂會所，你來不來？”

“來。”

我掛斷電話，仔細補了口紅，整理好頭髮。

推開門時，熱浪和笑聲撲面而來。

顧凌西正側身和沈清禾說着甚麼，距離曖昧。

看到我，他眼神一愣，便不動聲色地移開視線。

餐桌上，他給沈清禾佈菜。

動作熟稔的挑出魚刺，濾掉蔥姜，蘸了湯汁才放進她盤中。

想起那盤原封不動撤下的牛排，我眼眶一熱，忙垂眸遮掩。

手指機械動作，剝好一隻蝦，下意識像平常一樣放進顧凌西盤中。

桌上安靜一瞬。

老同學們面面相覷。

顧凌西拿起筷子，夾起我剝好的蝦，轉手放進沈清禾碗裏。

“你嚐嚐，這家蝦很新鮮。”

我手指僵住。

氣氛重新熱絡，一個老同學舉杯。

“清禾回來就好，凌西這些年可沒少唸叨你。”

“就是就是，你們兩個當年多好，這回可得破鏡重圓啊。”。

顧凌西沒否認，低頭抿了口酒。

沈清禾含羞帶怯地睨他一眼。

高中時候，顧凌西和沈清禾是一對。

他是學生會長，她是校花，站在一起偶像劇般登對。

他曾在全校面前對她浪漫告白。

那時的我不過是無人注意的小透明。

悄悄藏起自己的心動。

他們在一起很多年，直到沈清禾選了富二代，一起出了國。

兩人才狼狽收場。

那之後三年，是我陪他創業，陪他在小辦公室裏熬夜，陪他喝酒，聽他醉醺醺喊沈清禾的名字。

然後第二天若無其事給他煮醒酒湯。

死纏爛打，卑微到塵土裏，終於讓他點了頭。

在一起五年，他從未公開我的身份，朋友圈的照片永遠只有單人，或和家人朋友。

連這羣經常聚會的老同學，都以爲是我還在單方面倒貼。

或許，也確實是這樣。

我起身離席，去了洗手間。

鏡子裏，映出我今晚精雕細琢的臉。

爲了這個紀念 日，我貼了假睫毛，塗了最顯膚色的口紅。

像個小丑一樣精心打扮，只爲博君一笑。

可到頭來，替身演了五年，終究是入不了戲。

如今主角歸來，謝幕都顯得多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