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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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梔的養兄林遠洲很快發來了消息。

【七天後，中午十二點，直飛紐約。】

她回了個“收到”，然後把手機扔到一邊。

閉上眼睛，腦子裏卻翻來覆去都是沈渡那句話。

“沒聽說過兩百斤能減肥成功的。”

她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手臂，細得能一把圈住。

鎖骨凹進去一塊，肋骨一根一根清晰可見。

她成功了，可他連看都不願意看一眼。

不知道過了多久，手機又震了一下。

林梔睜開眼，看到微博推送了一條關注人開播的通知。

頭像她很熟悉，是沈渡的表姐，陳婉。

直播間的標題寫着：“接機直播！猜猜我接到了誰？”

林梔的手指懸在屏幕上方。

她知道自己不該點進去。

可她還是按耐不住點了進去。

畫面亮起來，背景是廣城國際機場的到達大廳。

鏡頭晃了幾下，對準了一個穿着白色衛衣的年輕男人。

沈渡站在行李轉盤旁邊，手裏拿着一杯咖啡，正在低頭看手機。

彈幕瘋狂滾動：

“渡哥回來了！”

“這就是傳說中的沈渡？帥的啊！”

“聽說他女朋友兩百斤？真的假的？”

陳婉把鏡頭湊近沈渡的臉，笑嘻嘻地說：“來，跟大家打個招呼。”

沈渡抬起頭，對着鏡頭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林梔太熟悉了，七年來她在語音裏聽過無數次，在夢裏見過無數次。

可現在隔着屏幕看到，只覺得陌生。

“大家好，我是沈渡。”他的聲音懶洋洋的，“剛下飛機，累死了。”

彈幕又開始刷：

“渡哥，你女朋友呢？”

“聽說你女朋友兩百斤，是不是真的啊？”

“前面的別亂說，渡哥自己都說不是女朋友了。”

陳婉看到彈幕，意味深長地笑了一聲，把鏡頭轉向自己：“行了行了，別問了，我弟現在的女朋友很漂亮。”

沈渡在旁邊沒說話，算是默認。

林梔看着這一幕，心臟像被人捏了一下。

她以爲他會替她說一兩句。

可他甚麼都沒說，就那麼笑着站在那裏，任由直播間的人用最惡毒的語言砸向她。

原來七年的感情，在他那裏還不如一個陌生人。

直播還在繼續。

陳婉把手機架在車上，開車載着沈渡離開機場。路上兩個人聊着天，彈幕時不時插幾句話。

“渡哥，聽說你申請了國內的研究生？哪個學校啊？”

沈渡靠在副駕駛座上，隨口答道：“A大。”

林梔的呼吸停了一瞬。

她原本也申請了A大的研究生，她還以爲沈渡是爲了跟她在一起才申請了A大，可現在......

彈幕又有人問：“渡哥，你那個兩百斤的前任還會來找你嗎？”

沈渡沒有回答。

陳婉倒是接話了：“找甚麼找，我弟都把她刪了。再說了，那種騙人感情的，還好意思來找？而且我再說一遍，那是個騙子，不是前任。”

“我沒騙他。”

林梔對着屏幕小聲說了一句，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

直播畫面裏，沈渡的手機忽然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表情明顯柔和了一些，接起來的時候聲音都變了調：“喂？寶貝，我剛下飛機......嗯，想你了......晚上見。”

林梔愣住了。

彈幕瞬間炸了：

“這就是那個很漂亮的新女友嗎？”

“好想看看有多漂亮。”

沈渡掛了電話，嘴角還掛着笑意。

陳婉趁機八卦：“甚麼時候在一起的？我怎麼不知道？”

“沒多久。”沈渡的語氣很隨意，“認識挺久了，之前一直在聊天，最近才確定關係。”

“之前？之前你不是還在跟那個誰......”

“別提她！”沈渡皺了皺眉，“那就是個騙子。”

林梔聽到這兩個字的時候，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

她在他嘴裏，從頭到尾只是一個騙子。

直播在沈渡到家之後結束了。

林梔盯着黑掉的屏幕，手指冰涼。

她不知道自己爲甚麼還要看下去，爲甚麼要自虐一樣地把那些話一個字一個字聽完。

她關掉微博，打開微信，看到高中同學羣裏有人發了截圖：“臥槽，沈渡有女朋友了？剛纔直播裏他自己說的。”

下面有人回覆：“我也看了！他還說之前那個是騙子，笑死我了。”

“話說林梔不是跟他關係很好嗎？林梔知不知道這事？”

有人在羣裏@了她。

在一起的那些年，林梔一直沒有對外公開她就是沈渡的女朋友。

林梔看着那個紅色的@標識，手指懸在屏幕上方，最終還是沒有回覆。

她還沒有回覆，很快又有人在羣裏發了一條消息。

有人發了一張截圖，是Ins上的一張照片。

照片裏沈渡摟着一個女生，女生長得很漂亮，瓜子臉，大眼睛，身材纖細，穿着一件黑色的吊帶裙。

配文寫着：“接到男朋友啦 @沈渡”

林梔點開那張照片，放大，看清楚那個女生的臉。

她認得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