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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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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栩知給傅宴遲當了十年老婆,卻把日子過成了對抗路夫妻。

他帶着金絲雀林若璃坐熱氣球翻越港山山頂,她就直接割斷了連接地面的安全繩。

他爲林若璃拍下戴安娜王妃的結婚項鍊,她就放火燒了傅家在港北的珠寶庫。

直到第九十九次正面衝突,引來全城記者圍觀。

紀栩知直接聯繫了海外對家,綁架了她跟林若璃,逼着傅宴遲二選一。

她想給這段荒唐的婚姻一個結局,更想讓自己徹底死心。

卻沒想到,事態升級,對家不只是想綁架,而是想要了她的命。

生死關頭,是傅宴遲拼命護住她,用後背生生擋下三枚子彈。

他渾身是血,卻緊握着她的手,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深情表白。

“傻知知,答應我,以後不要拿自己的命做賭注了。”

“我真的......賭不起。”

話伴着一滴淚落下,傅硯遲徹底陷入昏迷。

紀栩知瘋了一樣地揹着傅宴遲,走了幾十公里山路,雙小腿骨嚴重受損,終於將他送進了醫院,桀驁了二十多年的她跪在地上,哭求醫生盡力。

當晚,他們夫妻依偎在一起的血腥畫面被人拍下,直接衝上熱搜。

標題清一色全是:

【對抗路夫妻,糾纏一生一世的深愛。】

搶救了整整三天三夜,傅硯遲才終於睜開了眼。

這次之後,傅宴遲徹底轉了性,他醒來第一件事就是和紀栩知承諾。

“知知,我知道我之前乾的混蛋事,傷了你的心。”

“以後,我保證只有你一個女人,我再也不會讓你哭了。”

自此之後,他開始每天按時回家,晚出早歸,事事報備。

紀栩知高燒住院,他鞍前馬後,端水喂藥,親自照顧了她三天三夜。

紀栩知工作不順,被對家算計,他不惜代價地精準狙擊,自傷元氣的只用兩天就讓對方徹底破產。

紀栩知半路遇到流氓攔路,他衝上前將她護在身下,擋了整整一百棍,卻仍不忘安慰:“別怕知知,我再不會讓你孤身一人。”

紀栩知的心,再一次爲傅宴遲徹底淪陷了。

此生兩次的心動,都給了同一個男人。

如同宿命。

然而,就在兩人結婚十週年紀 念日的前一週,紀栩知無意間聽到了傅宴遲跟他久在國外的雙胞胎弟弟的對話:“哥,我假扮你玩兒了嫂子那麼久,她知道了不會跟你離婚吧?”

傅宴遲漫不經心地笑着,神情寒凜:“怕甚麼,她哪裏捨得。”

“再說,誰讓她一發現我跟若璃在一起就跟潑婦一樣鬧,她不嫌丟人,我還嫌,只有讓她徹底消停我纔能有安生日子過。”

“更何況若璃懷孕了,像上次那樣綁架的事情若是再發生,我可能會瘋。”

紀栩知徹底愣在了原地。

渾身血液瞬間倒流,溫度盡失。

屋裏,兄弟倆的對話仍在繼續,不帶半分遮掩。

“嫂子每晚在我身下的時候,都在叫你的名字,你就真的不心軟?”

傅宴遲嗤笑出聲,將旁邊的林若璃擁進懷裏,拇指曖昧摩挲着她的腰肢,“我們若璃這麼乖,只不過是想好好留在哥哥身邊而已,偏偏那個瘋婆娘不識趣,我只能出此下策。”

昏暗的光線裏,他的涼薄如此清晰,語調譏諷的彷彿在說一個不值錢的爛女。

“更何況她也不喫虧,這麼多年沒人碰她,恐怕早就暈了頭腦,還不是自己賤,分不清你跟我,活該被算計。”

傅宴遲的弟弟扯了扯脣:“是啊,快三十歲了還那麼好騙,不枉中了三槍,付出那麼大代價演戲,我不管啊哥,等若璃小嫂子生完孩子,你可得好好賠償我的損失。”

“天天跟老女人做,我都要噁心死了。”

傅宴遲嗤笑一聲:“行,到時候你想要啥,隨你挑。”

......

門外,紀栩知渾身顫抖,臉色慘白如紙。

手指一點點嵌進木質門框裏,指甲向上掀翻,鑽心地疼。

她轉身瘋了一樣衝出去,直跑出三條街才捂着胸口停下,跪在地上劇烈喘息。

眼淚滑落得無聲無息。

喉嚨間翻湧的血氣衝上鼻腔,最終流淌下來,滴落在灰褐色的地面上。

十年前,紀栩知被查出身患血癌,父母怕承擔醫藥費,毫不猶豫地拋棄了她。

她萬念俱灰地爬上港北大橋想要跳海結束自己的生命,卻被一雙骨節分明的手拉進了懷裏。

“這麼想死,不如跟我在一起,反正我爛成了泥,咱倆依偎取暖。”

紀栩知回眸,撞入一雙明亮卻幽深的眸子裏,那時的傅宴遲被家族拋棄,混得窮困潦倒,日日活在不見天日的地下室。

鬼使神差的,她點了頭,跟他走到了一起。

可原本只說互相取暖的傅宴遲,卻拼了命地掙錢,無所不用其極地向上爬,只爲給紀栩知看病,哪怕累到虛脫,被追S的中了三刀,都從不退縮。

紀栩知心疼得直掉眼淚,他抱着因爲化療瘦到脫相的她,聲音溫潤:“寶貝,只要我還活着,就絕不會讓你死!”

後來,傅宴遲成了港北地下王,紀栩知的血癌也被治癒。

他在她出院那天直播求婚,承諾永遠愛她,無論生死。

可是相愛容易,相守太難,走到至高巔峯的寒涼處,傅宴遲的心也漸漸冷了,他開始不回家,日日應酬,把她一個人關在金籠一般的豪華別墅裏,獨守空房。

第一次發現林若璃的那天,是紀栩知去參加慈善晚宴。

圈裏所有豪門貴婦都恭順地叫那個年輕的女孩“小夫人”,誇她是傅總心尖上的摯愛真寵。

說紀栩知是守着傅太身份的黃臉婆,終將孤獨地爛進深淵裏。

那一刻,紀栩知無法否認,她的情緒徹底崩潰了。

瘋了一樣地衝進人羣,薅着林若璃的衣領一巴掌、一巴掌地扇到她口吐鮮血。

自此開啓了漫長的對抗路夫妻生涯,活生生把自己活成了名震全港的悍婦,三天一個熱搜,五天一個爆款新聞,日日掛在人前被辱罵聲凌遲。

可就在她決定跟傅宴遲互相折磨到老的時候,血癌復發了。

發現時癌細胞已經擴散,醫生說沒有治療的必要,還不如享受剩下的日子。

所以她讓人劫走了自己和林若璃,想親手給這段感情畫一個句號。

可傅宴遲的弟弟傅承驍在這時出現了,帶着自以爲是的算計。

十年夫妻,紀栩知怎麼可能認不出自己的丈夫。

她只是想重新感受一下,愛她的傅宴遲。

哪怕這一切都是虛假的騙局。

如今,紀栩知已經走到了生命盡頭,輪迴一圈,像是又回到了十年前的港北大橋上。

她孤身一人,命不久矣。

如果可以,紀栩知真希望她跟傅宴遲從未相遇。

既然這樣,那就彼此放過吧。

紀栩知艱難地爬起來,靠在路燈下,撥通了海外安樂死機構的電話:

“我想預約十天後的安樂死。”

對面聲音帶着些許遲疑:“紀小姐,您確定嗎?用不用和您的丈夫溝通下?”

紀栩知眼神泛着死意:“不用了,這次,我絕不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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