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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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睜眼時，我發現自己正飄在別墅裏。

面前是一桌色香味俱全的菜。

有孟萱萱愛喫的糖醋小排，土豆丸子。

哥哥喜歡的水煮魚，辣椒炒肉。

外加幾道素菜，清爽解膩。

只是和五年前一樣。

沒有一道是按照我的口味做的。

我的鼻尖湧起一陣酸澀。

其實在孟萱萱沒來到我家之前。

我也是被爸媽和哥哥捧在手心的寶貝。

每年的生日蛋糕，爸媽和哥哥都會親手給我做。

連蠟燭也親自做好。

“心意和愛，是不能用錢衡量的。”

“我們不會錯過你的每一次生日。”

我的房間，會按照春夏秋冬四季布景。

從不重樣。

我曾經覺得我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可十歲時，一切忽然都變了。

爸媽把妹妹領到我面前，再三叮囑。

“從今天開始，你就是姐姐了，要好好照顧妹妹。”

“要不是你小姨救了媽媽的命，我們這個家就散了。妹妹也不會變成孤兒。”

“所以晨晨，從今天開始，我們全家都要對妹妹好。”

我似懂非懂的點頭。

學着哥哥對我的樣子，當好一個姐姐。

主動把零食分給她，和她一起玩。

但孟萱萱任性跋扈，並不滿足於這些。

她搶我玩具，把我推倒在地。

我膝蓋被磕破，哭着去找媽媽。

媽媽卻幫着孟萱萱說話。

“一個玩具而已，晨晨，你不能這麼自私。”

她好像忘了。

那個玩具，是去年親子手工課上，她和我一起親手縫的。

別的玩具，她想要的我全都給了她。

看着媽媽緊皺的眉頭。

我張了張嘴。

又將辯解的話嚥了回去。

十一歲生日，我還沒許願，孟萱萱就吹了我的蠟燭。

我讓她和我道歉。

一向疼愛我的哥哥伸手將她護在身後。

“小事而已，至於這麼斤斤計較嗎？”

可我只是怕她吹了我的蠟燭，我的生日願望就不靈了。

我只是希望，我們一家人永遠都在一起。

後來，孟萱萱想要我的房間做書房。

爸爸二話沒說，點頭同意。

我只能搬去那間沒有窗戶的雜物間。

我開始學着適應這樣的生活。

我想，或許適應了，心裏就不會這麼難受了。

但可笑的是，直到今天。

我還是會因爲他們忽視我而感到失落。

門鈴聲響起。

保姆打開門，孟萱萱挽着哥哥的手臂走進客廳。

看見豐盛的菜餚，她的眼神都亮了起來。

“哇，媽我真的愛死你了。”

“你不知道，這兩天我姐回來的早，她那飯我看着就反胃，不喫又餓，我都快被逼瘋了。”

我有些出神。

回去的早，是我發了高燒，身體不舒服。

幾次都差點暈倒在店裏，被老闆勒令休息。

至於那些飯。

五年前，我也覺得難以下嚥。

強忍着噁心嚥下去，反覆吐上幾天。

實在餓的厲害了，也就能吃了。

不過這些，沒人關心。

媽媽抬起頭，叮囑她。

“記得給你姐發消息，她快下班了，別露餡。”

話音剛落，我手機在棺材裏響起。

媽媽擺筷子的手一頓。

目光狐疑的循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