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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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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我生下來就跟隔壁的太子爺命格相連。

我是死嬰時,他頭頂的生命倒計時就是0。

我被搶救回來時,他的生命倒計時變成了69年。

我每受一次傷,他的生命倒計時就會縮短。

六歲我被狗咬了一口,太子爺無辜暈倒,壽命縮短兩年;

十一歲我食物中毒,太子爺心梗吐血,壽命直接少了四年;

十五歲我腦震盪,太子爺心臟驟停,壽命驟減七年。

從此,太子爺全家把我當成祖宗一樣供着。

直到太子爺出國留學,他那個高敏感的女友終於忍無可忍。

她帶了一羣保鏢圍住我身邊的助理,把我硬生生扔下了樓。

“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明知道阿凜有女朋友,還天天霸着他,今天我就要你付出代價!”

她不知道的是,我被扔下樓的那一秒。

遠在國外的顧凜,生命倒計時直接跳成了——

3天。

1.

我被姚霏帶來的保鏢按着跪倒在地上。

姚霏手捂着心臟,一臉怒色的看着我:

“就是你天天黏在阿凜身後,他們笑你兩句童養媳你還真信了?”

她身邊留着齊劉海的小跟班立刻上前搭腔:

“我們霏霏姐天生高敏感,你的存在本來就礙眼,還天天霸着太子爺的注意力,霏霏這半個月失眠到凌晨,飯都喫不下兩口,你安的甚麼心?”

我下意識要掙開按我肩膀的保鏢,抬眼掃了下玄關的方向。

陳姐是顧家給我配的生活助理,還有兩個專門負責我安全的保鏢,此刻全被姚霏帶過來的七八個人高馬大的壯漢按在牆上。

“我和顧凜清清白白,你沒必要這麼針對我。”

我咬着牙開口,膝蓋疼得我咬緊了後槽牙。

沒人比我更清楚我和顧凜的關係。

我天生體質孱弱,碰着磕着都要見血,

這麼多年顧家把我當祖宗供着,不過是供着顧凜的續命符而已,哪來甚麼不清不楚的關係。

誰知道我這話剛落地,姚霏突然捂着胸口往後踉蹌了一步,臉瞬間白得像紙,呼吸都跟着急促起來:

“你居然還在向我示威?你故意在我面前說你們倆關係乾淨,就是想諷刺我是外人是不是?”

她猛地抬手指向我放在玄關櫃上的東西,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你還敢說你們清白?這隻限量款的包是阿凜上個月從國外帶回來的,這套珠寶是顧老太太親自給你選的,就連你用的手機都是最新款的定製機!”

“全江城誰不知道你喬芍喫顧家的喝顧家的,佔了顧家十幾年的便宜!”

“給我砸!”

姚霏歇斯底里地喊。

她帶的人立刻上前,噼裏啪啦的碎裂聲瞬間響遍整個客廳。

就連我放在櫃子上那個顧凜送我的用來安神的水晶擺件,也被狠狠砸在我腳邊,尖利的玻璃渣濺起來,精準扎進了我攤在地上的右手手心。

鑽心的疼瞬間竄遍全身,我悶哼一聲,血順着指縫往下淌,一滴一滴砸在白色的地磚上,紅得刺眼。

一直被攔在邊上的特助陳揚是顧老太太派來盯我安全的。

他眼睛瞬間紅了,拼了命地掙扎,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來:

“你不能傷害她,你快放開她!”

姚霏聽見這話,氣得捂着胸口蹲在地上,眼淚說掉就掉。

她那小跟班立馬就炸了,指着陳揚的鼻子破口大罵:

“放肆!我們霏霏是顧凜親口承認的女朋友,以後是要當顧太太的人!”

“她喬芍算個甚麼東西?不過是顧家撿回來的米蟲,喫白飯的命還敢跟我們霏霏搶男人,我看你是活膩了!”

兩個保鏢立刻上前架住我的胳膊,我掙了兩下,沒掙開。

他們拖着我往樓梯口走,樓道的窗戶開着,風灌進來吹得我頭髮糊滿臉。

這裏是五樓。

我嚇得渾身發麻,這要是摔下去,我能不能活不知道,但顧凜肯定是活不了。

姚霏被小跟班扶着慢慢走過來,臉上還掛着淚,嘴角卻扯出個滿意的笑,伸手輕輕拍了拍我的臉。

“我其實是不想太和你計較的,但阿凜心疼我高敏感,說只希望我高高興興。”

“我一想到你的存在就心痛,爲了我和阿凜的未來,只好委屈你一下了~”

說着,她高高抬起手,就要往我肩膀上推。

陳揚的聲音都喊破了,拼命掙扎着,試圖讓他們知道我的重要性:

“你把她推下去,顧凜會沒命的!”

2.

姚霏聽完陳揚的話,先是愣了兩秒,接着笑得上氣不接下氣,捂着胸口直擦眼淚:

“甚麼狗屁藉口?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哄呢?”

“顧凜好好的在國外,怎麼可能因爲她死?我看你們是怕了,故意編這種鬼話咒阿凜是不是?”

我被兩個保鏢架着,手心扎的玻璃渣陷得更深,血順着胳膊往下淌,溼了大半截袖子。

我拼了命地掙扎,聲音都劈了:

“你冷靜一點,我要是醒不過來,顧凜絕對活不成!”

這些年顧家待我是真好,喫穿用度全是頂配。

顧老太太怕我磕碰,連家裏的傢俱邊角都包了軟膜。

我長到二十歲,連重話都沒聽過一句。

我欠顧家的情,絕不可能眼睜睜看着顧凜因爲我出事。

姚霏臉上的笑瞬間收得乾乾淨淨。

她往前湊了半步,指尖狠狠戳在我額頭上:

“你還在編?我跟阿凜在一起半年,他從來沒跟我提過甚麼命綁在一起的鬼話!”

“我看你就是怕死,故意扯這種荒唐理由博同情!”

“我已經冷靜夠了。”

她直起身,臉上的表情狠得嚇人:

“這就是我冷靜了半個月想出來的最好辦法,只要你不在了,就沒人能礙我的眼了。”

“我倒要看看,你一個靠顧家資助的米蟲,怎麼跟阿凜的命搭上關係!”

話音剛落,她抬起穿着細高跟的腳,狠狠踹在我肩膀上。

失重感瞬間席捲了我。

我順着樓梯骨碌碌往下滾,每一節臺階的棱角都磕在我背上、腰上、頭上,疼得我連喊都喊不出聲。

最後“咚”的一聲,我的後腦勺狠狠撞在一樓的大理石臺面上,溫熱的血瞬間糊住了我的眼睛。

我全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疼,連抬手指的力氣都沒有,只剩胸口微弱的起伏,嘴裏還含糊地往外蹦字:

“別......顧凜......”

陳揚已經呆住了,隨即瘋了一樣掙開按他的保鏢,胳膊被擰得脫臼都沒吭一聲,連滾帶爬從五樓衝下來。

他“噗通”一聲跪在我身邊,顫抖着手摸我的頸動脈:

“喬芍你撐住,老太太馬上就來了,救護車馬上就到,你別睡,千萬別睡!”

姚霏卻慢悠悠地踩着臺階走下來,白色的鞋底沾了我淌在地上的血,留下一串鮮紅的腳印。她蹲在我面前,指尖捻了點我臉上的血:

“來?我來之前早就把整個別墅的信號全屏蔽了,門口的保安也被我支去了後山,別說老太太,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也別想進來救你。”

陳揚眼睛紅得要滴血,額角的青筋暴得老高:

“你瘋了,你會後悔的!一旦顧凜出了甚麼事,顧家絕對不會放過你!”

姚霏像是聽到了甚麼天大的笑話,猛地站起來狠狠踹在陳揚胸口:

“你算個甚麼東西也敢威脅我?”

“我纔是顧凜明媒正娶要娶的人,以後顧家的太太是我,輪得到你一個特助在這吆五喝六?”她衝身後的保鏢遞了個眼色。

兩個人立刻上前架起陳揚,直接拖到別墅大門外扔了出去,“咔噠”一聲落了鎖。

姚霏重新蹲回我身邊,看着我進氣多出氣少的樣子,笑得一臉明媚,伸手拍了拍我的臉:

“你不是能跟我搶男人嗎?現在怎麼不橫了?”

說着她又抬起腳,鞋尖對準了我的胸口,就要狠狠踩下去。

就在她的鞋尖快要碰到我衣服的瞬間,別墅裏的監控“滋啦”一聲響了。

“住手!”

3.

姚霏的腳硬生生頓在半空中,臉色瞬間變了。

她聽出來了,這是跟着顧凜老管家周叔的聲音。

周叔從來只聽顧凜一個人的吩咐,現在居然爲了喬芍開口攔她?

顧凜居然重視我重視到連監控都有專線?

她盯着牆角亮着紅光的監控攝像頭,眼眶瞬間紅了,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好啊,你和阿凜果然有一腿!”

“你個狐狸精到底給阿凜灌了甚麼**湯,連他身邊的人都幫着你說話!”

“砸了,把所有攝像頭全給我砸了!”

她歇斯底里地尖叫着,身邊的保鏢立刻抄起傢伙,噼裏啪啦的砸東西聲又響了起來。

不過半分鐘,全屋的監控全被砸得稀碎,連線路都被扯了出來扔在地上。

我躺在冰冷的地磚上,後腦勺的血還在往外淌,視線已經模糊成一片,耳邊全是嗡嗡的雜音。

我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嘴脣動了動:

“快......叫救護車......顧凜真的會死......”

姚霏聽見我這話,立刻走到我面前蹲下來,狠狠捏着我的下巴:

“放心,我也沒打算讓自己背上人命債。”

她頓了頓,臉上突然露出個得意到扭曲的笑,抬手輕輕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

“而且我忘了告訴你,我懷了阿凜的孩子,已經兩個月了。”

“你頂多是顧家花錢養的金絲雀罷了,只要你沒死,顧家看在我肚子裏顧家嫡長孫的份上,也絕對不會把我怎麼樣。”

“我就是給你個教訓,讓你知道甚麼人能惹,甚麼人不能惹。”

她鬆開捏着我下巴的手,狠狠一推我的肩膀。

我本來就撐不住的頭再次重重磕在身後的大理石臺面上,“咚”的一聲悶響,額角瞬間裂開個大口子。

溫熱的血糊得我滿臉都是,我最後一絲意識也徹底散了。

姚霏拍了拍手上的灰,起身就要再踹我兩腳泄憤,兜裏的手機突然瘋了一樣震了起來。

是她硬加在顧凜身邊的保姆打來的跨洋電話。

她皺着眉接起,剛要抱怨兩句我怎麼膈應她,就聽見電話那頭的人聲音慌得都快哭了:

“姚小姐,不好了,顧少爺突然心臟驟停倒在地上,現在還在搶救!醫生說......醫生說已經下了三次病危通知了,怕是......怕是不行了!”

“你說甚麼?”

姚霏整個人僵在原地,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她猛地轉頭看向躺在地上氣息微弱的我,剛纔的囂張得意瞬間碎得一乾二淨,只剩下徹骨的寒意從腳底板竄上來,凍得她牙齒都在打顫。

難道......

姚霏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

就在這時,別墅外面突然傳來尖銳的警笛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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