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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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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這男人,猴精猴精的

沈長庚萬萬沒想到,她一板磚砸出個麻煩。

男子被砸失憶了。

“你是說,我重傷昏迷倒在門口,是你把我救回來,還花錢給我請大夫?”

沈長庚頭點得又急又快。

“嗯嗯嗯嗯,對,就是這樣。”

謝行舟後腦勺一抽一抽的疼,他吸了口涼氣,眉峯皺起。

“可我怎麼覺得,好像不是那麼回事。”

沈長庚一驚,音量陡然拔高。

“怎麼不是?就是,就是!你都失憶了,憑甚麼說不是?”

謝行舟意外抬眸,審視着她的表情。

“你吼那麼大聲幹甚麼?”

沈長庚......

心更虛了。

但還是梗着脖子維持人設。

“我沒吼,我哪吼了?我天生嗓門大不行啊?”

謝行舟看着她明顯急了的樣子,眯了眯眼睛。

“聲音再大點,最好把S手引來。你跟我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正好黃泉路上做個伴。”

沈長庚嘴角抽了抽,梗着的脖子鬆了勁。

“誰要跟你作伴。小聲就小聲,小聲我也是你救命恩人。”

謝行舟深吸一口氣,無奈閉上眼睛。

他頭疼,現在沒力氣理論。

是不是救命恩人,得等他想起來再說。

袖口微動,謝行舟指尖摩挲着剛從肩膀處取出來的箭頭。

是玄鐵打造,價值連城。

絕非尋常人家所能擁有。

對方下血本要置他於死地,那他的身份也不一般。

看來,在恢復記憶之前不能貿然出去。

否則被認出來,連對方是敵是友都分不清楚。

謝行舟分析當下形勢時,沈長庚悄悄掀着眼皮覷他。

年齡和身形跟林知遠差不太多。

也不怪她會看錯。

但比林知遠皮膚更白,輪廓更俊美。

此刻肩膀和頭上都綁着白棉布,因失血過多,臉色透着幾分病態。

病怏怏靠在牆上,像極了跌落凡塵的病美人。

他穿着深青色勁裝,渾身上下沒有一件配飾。

看起來低調,但袖口和衣角藏着精緻的暗紋,在燭火下隱隱泛着光澤。

饒是不識貨,沈長庚也看得出來,這衣服的布料和花紋都不是便宜貨。

這不是普通老百姓啊。

沈長庚心更涼了。

病美人萬一是甚麼大人物,等想起頭上的傷怎麼來的,會不會報復她?

看來,京城不是久留之地,儘快要錢跑路纔是正道。

“傷我的人長甚麼樣?”

病美人突然開口,沈長庚嚇一跳。

趕緊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應對。

“我沒看見。”

這個,她真沒看見。

回答得理直氣壯又大聲。

謝行舟摁了摁耳朵。

“你又心虛甚麼?”

沈長庚......

這人好欠揍哦。

她握緊拳頭,好想對着這張病美人的臉,給他一拳。

謝行舟沒聽到聲音,緩緩掀起眼皮。

就看到一張怒目圓瞪,氣得跟河豚一樣的臉。

莫名,透着幾分可愛。

謝行舟黑眸裏漫開細碎的笑意,脣角壓了又壓,還是忍不住翹得老高。

“行了,不逗你了。甚麼都想不起來,心裏煩躁,你多理解理解。”

理解個鬼!

他這分明是試探!

這男人,猴精猴精的,還蔫壞。

被追S,他可真不冤。

沈長庚心裏有氣,明目張膽又打量謝行舟一番。

“你幹啥缺德事,讓人給揍了?”

謝行舟:“忘了。”

沈長庚發揮她的想象力。

“你的穿着,不像是尋常人家。可富貴人家的公子出門,都是帶隨從的。你該不會,是哪個宗室貴婦養的男寵吧?”

謝行舟......

頭疼,不想回應這個白癡問題。

沉默就是默認。

沈長庚上頭了,越說越激動。

“那你可完蛋了我跟你說,刺S你的,一定是跟你爭寵的同行。他趁你不在,今晚一定使出渾身解數伺候你財主。你地位要保不住嘍。”

這回,輪到謝行舟握緊拳頭了。

“少看點傷風敗俗的東西,容易不長腦子。”

沈長庚拿眼睛斜他。

“你長腦子,被人揍成這樣?”

謝行舟:“老虎也有打盹的時候。”

沈長庚陰陽怪氣。

“那你這個盹打得好啊,差點把命打沒了。”

謝行舟沒有血色的臉黑了下來。

哎呀頭更疼了!

扳回一城,沈長庚心情大好。

睡覺之前,她給謝行舟身下的草垛子墊得又厚又高。

生怕硌着他,加重頭上的傷。

倒也不是多關心這人的身體。

主要是想着,現在對你好點,等你恢復記憶,想起你的頭是我砸的。

看在我對他那麼好的份上,應該不好意思追S我吧?

謝行舟後腦勺和肩膀疼得一跳一跳的,眼皮子都快睜不開了。

看着沈長庚拿着乾草鋪了一層又一層,絲毫沒有要停止的意思,耐心耗盡。

“你這是生怕着火的時候,燒不死我是嗎?”

沈長庚......

二話不說,麻利去掉兩層鋪自己那邊。

不識好人心!

硌死活該!

第一次跟男人同在一個房間睡覺。

沈長庚以爲,自己多少該有點警惕。

結果她一躺就困,一覺睡到天明。

第二天一早,沈長庚睜開眼睛,發現一旁的草蓆子空了。

就這麼,走了?

沈長庚一骨碌爬起來。

結果一回頭,看到另一邊空地上坐着一道深青色的身影。

那身影頭上和肩膀上的白棉布,滲出了很多血跡,給他俊美挺拔的身姿增添一抹病嬌的反差。

謝行舟拿着塊黑炭在地上寫着甚麼,聽到動靜頭也不抬。

“你再不醒,我的血就要流乾了。”

沈長庚聞言,趕緊拿出金瘡藥。

腳步不停,嘴上回擊。

“你喊我啊。我睡覺很輕的,你一喊我,我就醒。”

謝行舟沉默了一瞬。

他沒喊嗎?

這女人睡得很頑固,他根本喊不醒。

她這樣的要是遇到仇人追S,早死八百回了。

沈長庚學着昨夜大夫的樣子,給謝行舟的兩處傷口換藥。

明顯是第一次做這樣的事情,動作生疏又笨拙。

謝行舟也不催她,只是任她擺佈。

“我餓了,早上喫甚麼?”

問得好理直氣壯。

好像誰欠他似的。

沈長庚低頭看到頭上的血。

好吧,確實欠了。

沈長庚在他頭上一圈圈纏着白棉布。

“我的錢昨天都給你請大夫了,現在還剩倆銅板,夠買兩個炊餅。”

謝行舟神色一頓。

“只有炊餅?”

沈長庚:“嗯。”

謝行舟:“沒肉?”

沈長庚:“沒錢。”

謝行舟:“那菜呢?”

沈長庚:“都說了沒錢。”

謝行舟沉默一瞬,往地上看了一眼。

“那這賬是怎麼回事?”

沈長庚順着他的視線往下一看。

看到地上又多了很多密密麻麻的字跡,眼珠子都瞪大了。

“你在幫我算賬?”

昨晚自己累死累活纔算不到三分之一,謝行舟竟然一個早上就算完了。

最下方五百三十八兩九錢三分的合計,看得沈長庚眼眶一熱。

委屈湧上心頭,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謝行舟一驚。

“你哭甚麼?”

沈長庚哽咽得一抽一抽的。

“我都沒算過,我的豬腳飯原來那麼掙錢。可這些錢都花在了負心漢身上,我好難過啊,嗚......”

謝行舟一聽,眼底笑意盎然。

哎呦呵。

有八卦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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